温南意注销了国籍,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。
但他猜测,以池念和她的交情,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联络途径。
比如邮箱,或者国外的电话。
池念脸上的恼怒瞬间凝固,随即转化为一种被利用和被冒犯的冰冷怒意。
她一下子全明白了!
谢凌今晚突然出现,胡搅蛮缠,原来是为了帮司妄年打听南南的消息!
“呵……”
池念气极反笑,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。
酒杯、骰盅、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,吓得旁边几人噤若寒蝉。
她指着谢凌的鼻子,声音充满了嘲讽:“谢凌!说你是司妄年身边的狗,还真是不假!”
“你回去告诉司妄年!他想知道南南的下落?做梦!他活该追妻火葬场!让他去死吧!”
说完,池念抓起自己的手包,狠狠瞪了谢凌一眼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肖铭和另外两位见状,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追了出去。
转眼间,喧闹的包厢彻底安静下来。
谢凌烦躁地扒了扒头发,俊脸上写满了“弄巧成拙”的懊恼。
他揉了揉眉心,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漫上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无奈。
早知道这炮仗一点就着,他就不该这么心急,至少……多玩几局,等她心情再好些。
这下好了。
谢凌几乎能想象到池念此刻气得跳脚的模样,说不定正在车里骂骂咧咧,连带着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这女人的脾气啊,真是比天大。
这次把她惹毛了,怕是更难哄了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司妄年在疗养院守了母亲一整夜。
窗外天色由浓墨转为鱼肚白,他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,静静守着母亲难得的安稳睡眠,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石。
期间,口袋里的手机数次震动。
他面无表情地拿出,屏幕上闪烁的“沈明月”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直接挂断,设置了静音。
然而对方却不依不饶,持续的呼叫让屏幕一次次亮起。
司妄年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,他划开屏幕,没有任何犹豫,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如今,他无需再对任何人虚与委蛇,尤其是沈家这位被惯坏了的大小姐。
次日上午,确认母亲情况稳定后,司妄年回了西子湾。
刚下车,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“妄年哥哥!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少爷。”
林姨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余光看了一眼沈明月,道:“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,沈小姐来了。”
沈明月几步上前,语气娇俏,“妄年哥哥,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,你怎么都不接?”
“我联系不上你,都担心死了。”
司妄年脚步未停,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我很忙,没空接无关电话。”
沈明月一愣,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对自己说话。
她急忙跟上,试图去挽他的手臂,声音放得更软,带着撒娇的意味:
“妄年哥哥,你怎么了嘛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司妄年侧身避开她的触碰,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有半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