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也不看,抄起桌上那盘色泽油亮的照烧鳗鱼,手臂带风,毫不犹豫地朝沈明月的脸扣了上去!
哗啦——!
滚烫浓稠的酱汁混杂着滑腻的鱼肉,瞬间糊满了沈明月的头发、脸颊、衣服。
几块鳗鱼肉滑稽地挂在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上,酱汁顺着她的下巴、脖颈,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渍。
谢凌:“……”
该!
他勾起唇,甚至想为池念鼓掌。
“啊——!!!”
足足愣了两秒,沈明月才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。
她踉跄着后退,高跟鞋一崴,差点狼狈摔倒,勉强扶住门框才稳住。
滚烫的触感和粘腻的恶心感让她浑身发抖。
“池念!你这个疯婆子!你干什么!!”
沈明月声音尖利,胡乱抹着脸,却只让酱汁糊得更开。
眼线睫毛膏晕染成一团,整张脸五彩斑斓,滑稽又凄惨。
池念就站在原地,一脸平静的睨着她。
她慢条斯理地拿了张湿巾,擦了擦手指上溅到的油星,一字一顿:
“这盘菜,是我替南南赏你的,味道如何?沈大小姐。”
轻描淡写的语气,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难堪。
“贱人!我要杀了你!!”
沈明月歇斯底里着朝池念扑去。
谢凌眼神一凛,动作快如闪电,抬脚踹在沈明月的小腿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沈明月痛呼一声,前扑的力道被硬生生打断,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了地板上。
钻心的疼痛从小腿传来,让她一时竟站不起身。
“沈小姐,请自重。”
谢凌起身稳稳挡在了池念身前。
他身形高大,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沈明月,眼里满是警告:
“再动手,下次就不只是让你跪下了。”
沈明月仰着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凌,声音都在颤抖:
“谢凌哥!是她先动手的!是她拿菜扣我!你……你居然帮她?!”
她无法接受。
谢凌难道不该站在她这边吗?
至少,不该这样对她!
谢凌挑眉,“她是我女朋友,我不帮她,难道帮你?”
以池念的脾气,他今天要是敢替沈明月说一个字,她能让她马上去见太姥。
不过,他也确实没想替沈明月说话。
让她嘴欠,该打!
“没事吧?”谢凌扭头看向池念,拿过她手里的湿巾,轻柔的替她擦拭手背上的酱汁。
这番对比,更是将沈明月的狼狈和难堪衬托到了极致。
池念任由谢凌擦拭,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明月身上,如同女王俯视蝼蚁。
等谢凌擦完,她才再次开口:“沈明月,再让我听见你编排南南一个字,下次泼在你脸上的,可就不只是菜了。”
说完,她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,对谢凌淡淡道:“走了,倒胃口。”
谢凌点头,揽过她的肩膀,护着她往外走。
经过沈明月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只丢下一句毫无波澜的话:“账单我会结。沈小姐,好自为之。”
两人相携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