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埃琳声音带着哽咽,“罗伯特主任急得几天没合眼,嘴上都起了一圈燎泡。”
另一位医生接口,语气里满是后怕和敬佩:“后来是W!他不知道怎么说服了当地政府军,联合发起了一次突击。”
“天知道他冒了多大风险……硬是把你从那些暴徒手里抢了回来!”
“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形有多危险,真是上帝庇佑……”
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,拼凑出了温南意昏迷期间惊心动魄的营救过程。
温南意安静地听着,心脏随着话语一下下收紧。
她能想象其中的凶险。
等大家说完,她也简略讲了自己被扣期间的情况。
“他们需要医生,所以没为难我。也幸好……W他们来得及时。”
她略去了病房里那生死一线的搏杀。
现在想来仍然后怕。
如果W晚到一会儿,如果那些人发现同伴被杀……
温南意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“W呢?他怎么样?受伤了吗?”
派恩立刻回答:“他没事,别担心。就是肩膀被流弹擦了,已经包扎好了,罗伯特主任让他好好休息,他非说没事,这会让应该在带人巡逻。”
听说只是轻伤,温南意心下稍安,点了点头。
“W真是我见过硬汉的军人,人狠话不多。”
“我赞同!”
同事们又和温南意聊了一会儿,见她确实没有大碍,便陆续散去,留下她一个人安静休息。
房间渐渐安静下来,外面不时传来巡逻车的声音。
温南意吃了点东西,感觉体力在慢慢恢复。
不知怎么,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W冲破硝烟向她奔来的画面。
他看着她……
那双眼睛,很熟悉。
像司妄年……
这个念头冒出来,温南意自己都吓了一跳,立刻用力摇了摇头。
她肯定是太累了,出现了幻觉。
就算不是幻觉,那也肯定只是巧合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温南意在临时医疗点后面的空地找到了W。
他正和其他人一起搬运搭建隔离病房的板材。
他穿着磨损的训练服,脸上蒙着防风面巾,戴着深色墨镜,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“W。”
温南意朝他挥了挥手。
W闻声看过来,把肩上的木材放下后,这才走过来。
“好些了吗?”
温南意点头,语气真诚,“W,谢谢你。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W盯着她,声音透过面巾传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职责所在。”
温南意顿了顿,又问道:“听说你受伤了,还好吗?”
“小伤,没事。”他的回答依旧简短。
温南意本来还想问问他是如何说服当地政府军、如何策划这次危险的突击的。
但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你先忙吧,我……”
温南意准备道别离开,W突然再次开口:
“手。”
温南意一愣,下意识地伸出左手。
W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防水布袋,放在她掌心。
布袋有些旧,但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