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历上是一个女人的名字,诊断结果是严重的精神分裂和创伤后应激障碍,长期住院治疗。
照片上的女人,年轻时容貌秀美,与司妄年有几分相似,但后来的照片却眼神空洞,形销骨立。
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一个少年到男人,如何利用一切资源和手段,在重重阻挠和虚假线索中,艰难地寻找母亲下落的过程。
那些银行流水显示巨额资金流向多家国内外隐秘的疗养院和研究所。
偷拍的照片里,偶尔会出现司震霆或他手下人的身影,像是在监视,又像是在阻挠。
“是宋阿姨!她……没有去世?”
温南意抬起头,声音颤抖,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妄年。
司家对外一直宣称,司妄年的母亲因病去世了。
“没有。”
司妄年摇头,眼中是深沉的痛楚,“我母亲、她还活着。但……她疯了。”
“司震霆为了逼她交出外公留下的最后一部分股份和秘密,用了非常手段……把她逼疯了,然后伪造了死亡证明,将她秘密关押起来。”
“三年前,我突然出国,就是因为得知了真相,开始寻找她。”
司妄年:“这些年,我绕过司震霆布下的无数陷阱和眼线,终于在前不久找到她,现在我已经把她救出来了,就在京都的疗养院里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南意,“南南,我爱你,这份爱,会让你成为我最大的软肋!”
“我不能让司震霆用你来拿捏我,在我没有足够的力量确保母亲和你的安全时,我不能暴露任何弱点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:“司震霆早就盯上你了。如果我表现出对你的在意,他一定会用你来威胁我,伤害你,就像当年对待我母亲一样!
所以我只能……只能强迫自己疏远你,冷落你,甚至在必要的时候,制造一些误会,让你对我死心,让司震霆认为你对我无关紧要……我以为,这是保护你最好的方式。”
他走到温南意面前,单膝跪地,仰视着她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恳求:
“南南,对不起……我知道我用了最愚蠢、最残忍的方法。
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去爱一个人,怎么在保护爱人和表达爱意之间取得平衡。
我自以为是的‘保护’,却成了伤你最深、把你推得最远的利刃。
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司妄年说着,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:“南南,我不求你原谅我,我不值得原谅。
我只求你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,给我一个用余生去弥补、去学习如何正确爱你的机会。
我用我的生命,我母亲的生命起誓,从今往后,绝不再欺骗你,隐瞒你,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,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温南意早已泪流满面。
手中那些沉重的文件,字字句句,都是他十年隐忍、步步为营的血泪。
他所承受的压力、孤独、恐惧,远比她想象的更多。
而那些让她心寒的“冷漠”和“背叛”,背后竟然是这样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与守护。
误会如同坚冰,在真相的炙热和汹涌的泪水下,迅速消融。
心疼、后怕、释然、以及从未真正熄灭的爱意,交织成更强大的洪流。
“司妄年!你这个混蛋!白痴!自以为是的大傻瓜!”
温南意哭喊着,再也忍不住,扑到他身上,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坚实的胸膛和肩膀上。
没有多少力道,却带着所有压抑的委屈、愤怒和终于宣泄而出的情感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!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告诉我!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!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!我以为……呜呜……”
司妄年紧紧抱住她,任由她捶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