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易霖从手边接了杯水递给她,许妍恶狠狠打掉他的手。
“滚……”
项易霖缄默不言,又去接了一杯,放到她身边。
才从科室走出去。
一开门,就看到了站在了门外的许岚。
许岚不知在这里听了多久,看着他唇上的血迹。
沉默良久,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笑。
“哥,我给你买了港粤记,回病房吃点?”
项易霖面无波澜,将许妍正在不适呕吐的模样侧身挡住。
人走后,独自留在科室里的许妍静静擦了很久的嘴。
几乎快要搓下来一层皮也没停。
恶心,反胃,那种不适的感觉一直横亘在喉咙,难咽难吞。
还不如被狗咬了一口。
被狗咬,至少能打狂犬。
被项易霖咬,真是……恶心透底。
-
深夜,许岚从病房走出来。
许岚刚走出没几步,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许妍。
四目相对,盯着她红肿的唇也如此清晰明显的咬痕,许岚伪装出来的平和快要坚持不住,眼睑微跳。
“站在这里干什么,来跟我宣战?还是炫耀。”
许妍道:“来跟你合谋。”
许岚几乎被她的话逗笑了,冷着一张脸:“许妍你是不是疯了,还是烧糊涂了?别以为被我哥动了下就真以为自己能怎样。”
许妍的脸匿在走廊楼道,声音淡着。
“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,我要跟项易霖离婚,而你希望我跟项易霖离婚,不是么?”
说完,许妍转过身,“如果不做就算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许岚沉默几秒,“你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要跟项易霖起诉离婚,但是需要一份斯越的出生证明,来证明他是非婚生子。”DNA结果是私人的,无法作为证据移交法院。
能最快、最迅速和项易霖离婚的方式。
就只有拿到斯越的出生证明。
到法院起诉他。
她不想再跟他浪费任何时间了。
许岚静静盯着她:“只需要这个?能离婚的概率是多少。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
许岚一时没了话。良久的安静之后,她呵了声,“我现在相信,你对我哥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。”
“东西明天我就能给你拿来,你的离婚起诉,尽快。”
“放心,在离婚这件事上,我的急迫度不比你低。”许妍转身走人。
路过检验科的时候,检验中心的同事叫住她。
“欸,许主任,这是你要的DNA报告,我们加急提前给你出结果了。”
许妍微顿,接过,“谢谢。”
那份报告放在桌角旁,许妍居然会有些紧张,不敢打开看。
她埋头写着病历,直到过去很久,看向那份报告,仍是没打开。
隋莹莹进来,抱着大堆外卖:“主任,吃哪个。”
“粥吧,谢谢。”
等喝完了粥,隋莹莹下班,科室的其他医生也都出去忙了。
科室又剩下许妍自己一个人,她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寂静漆黑的夜色,终于,拿起桌角的那份DNA鉴定报告单。
“综合上述检验结果分析,许妍的基因型不符合作为项斯越生物学母亲的遗传基因条件。因此,排除许妍是项斯越的生物学母亲……”
其实在看到数据,许妍已经得知了结果。
但她还是选择看到结论。
许妍安静几秒,笑笑,笑自己脑袋里一丝可笑的痴心妄想。
她在期待什么呢。
期待斯越有可能是她那个流产掉的孩子。
期待斯越真的是她的儿子。
连许妍也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变得这么糊涂,甚至会对一个已定的结局产生怀疑。
她将报告重新放在桌上,走出去查房。
检验科的几个下班较晚,有个收拾垃圾时瞧见了靠近垃圾桶旁的一份报告。
“这是谁放在这儿忘了的吗?”
“不能吧,放垃圾桶干嘛。”
“这应该是许主任的报告单。下午来了小孩,把报告单搞得有点乱,许主任那份报告找不到了,我们就又打了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