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会议结束,从会议室退场时,迎面走来一波脸熟的人。
刚好和项易霖撞上。
项易霖的周围围满了记者,嘴里仍问着他和许岚的传闻。
西装笔挺的周述看见他,带着稳操胜券的沉敛,微微一笑,主动再次走上前,握手:“又见面了,项先生,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。”
项易霖面容寡漠平淡,目光落定在他唇角的笑上,眉梢很淡地微扬,将眼底一闪而过的讥屑遮掩。
“的确很有缘分。”
“相信过不了多久,我们应该就会再见面了。”周述语中暗含深意,又看了眼周围的摄像机,故作讶然,“项先生看起来很忙,我就不便多加叨扰,先走了。”
他说着侧身从项易霖身边走了过去。
项易霖头也没回,目视着前方。
“慢走。”
走后,他拿帕子擦了擦手,径直扔进垃圾桶。
项易霖回了别墅。
他将臂弯的西装外套脱下,递给旁边的管家,“斯越呢。”
“小少爷……”管家愣了下,忙得晕头转向没顾上看,环顾四看。
项易霖打断:“您先休息吧。”
昨夜,别墅的几个老人突然都被遣散走,走的时候可高兴了,说要拿着钱回去给孩子攒着。
这里唯一留下来的老人,就只有管家一个。
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钱更能堵住人嘴的。
当初从小照顾起斯越的三个保姆,均被项易霖遣散走,别墅里算是大换水,管家忙着给新人重新分配工作,这时还没结束。
项易霖走进客厅,空空****,没有斯越的影子。
“咯噔”。
厨房传来异响。
项易霖偏头看去,和那边踩在凳子上举着菜刀的斯越对视。
斯越眨了眨眼,慌张放下手中的小刀,扶着岛台从凳子上下来,仓促把手贴在腿上擦了擦,“……父亲。”
像是做了什么错事。
项易霖:“饿了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说完,斯越的肚子咕噜噜不合时宜响了声。斯越吸了下鼻子,“有点。一点点的。”
管家爷爷今天好忙,但是记性有点差,忘了往厨房安排人。
所以斯越到现在还没吃得上饭。
好饿。
没办法,只能走到厨房来,试着自己做点饭吃。
做什么呢……
斯越想起昨晚上,许妍做的那道菜,拍黄瓜。
许妍一共做了两道菜,烧带鱼和拍黄瓜。
烧带鱼好好吃,可是斯越只吃了两块。
——至于拍黄瓜,周妥不喜欢吃素,所以没怎么碰过那道菜,斯越得以幸福得悄悄吃了好多。
酸酸的,辣辣的,很清爽,很好吃。
他打算做给自己吃。
斯越的学习平板里还播放着拍黄瓜的视频教程,案板上一片狼藉,蒜被拍得到处都是,黄瓜的碎末也飞溅到了很远。
包括斯越的脸上也有。
感受到项易霖的视线,他抬起袖子,慌张擦了把,怕挨骂。
项易霖瞧着他惨兮兮的小脸,将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臂上,朝他的方向走来。斯越虽然没挨过打,但好像记得许妍打周妥的时候,就是撸起袖子打。
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。
项易霖从他身边擦过去,淡淡的声音问道:“想吃什么。”
斯越一顿。
他小心翼翼仰起头,看着项易霖将案板清洗干净,又从旁边拿了个新黄瓜,问:“拍黄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