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许妍怀孕第七个半月。
也就是说,那封可以给许氏治罪的举报信,已经被他拦了下来。
项易霖当天去了书房,去了许妍的书架,果然在她最长爱翻看的那本《绿山墙的安妮》里找到了那个书签,撕开,里面就就是那封举报信。
只要信还在手里,就够了。
至少,至少要等到许妍将孩子平安生出来。
至少,让她亲眼看到孩子的第一面。
再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
给足她和斯越那完整的八年。
项易霖自私的将那封信再次放了起来,放好。去了许氏佛堂,冲了那两个无名牌叩拜。
烛火燃燃,那三根香燃得势头正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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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妍的DVD仍在记录。
许妍发现项易霖最近的工作好像没那么忙了,跟她出去的频率也变得多了很多。
因为怀孕到了中后期,那个年代还流传着一种头发太长会影响孩子的说法,许妍在许母的多次催促后,终于难过得提出要去剪头发。
出门前,还悲伤的抱了抱糯米,“等我回来,就是短头发的妍妍了,糯米拜拜。”
许母无奈掀唇:“行了活宝,快跟易霖出门吧。”
项易霖替她裹好羽绒服,许妍在许母没看见的地方,偷偷轻啄了下他的脸,还冲他皱皱眉,咕哝道:“妈妈一点都不心疼我的头发,你心疼吗?”
项易霖替她整理好毛躁的长发,低声应:“心疼。”
许妍忍不住轻勾了勾唇。
觉得她家小项最近真的仿佛长嘴了一样。
怎么那么可爱。
那么讨人喜欢。
项易霖出门前,淡淡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许母,明明没有多情绪,许母却莫名感觉到周身一些寒冷,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许妍剪了头发。
那头之前烫过的卷成了短短蓬蓬的蛋卷。
理发师替她拨开脸上的碎发,她睁开眼,模样变得更青涩可爱几分,冲着项易霖眨了眨眼:“可爱吗?”
项易霖定定地看着她。
直到许妍又眨了眨眼,他才轻别过脸,低咳了声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项易霖,这是……害羞了?
真·人生罕见。
她啃着造型精致的鸡蛋仔,牵着他的手,在漫无目的的逛商场。
许妍其实很喜欢做这种没有什么意义,漫无目的的事,只要牵着手一起,就会感到很幸福。
项易霖的西装搭在臂弯处,握着她柔软温暖的手,手里提着她的东西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如今的一切很不现实。
仿佛一眨眼,就突然会醒过来。
如果是重生,那那个世界的他在哪儿,如果是梦,那病**的他是否还在重症监护室。
如果是这样。
项斯越应该很担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