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……”突兀的电话声响打断了林蔓的话头。
陆景宴拿起嗡嗡作响的手机接起电话，立刻就变了脸色。
离得太近，林蔓也清晰地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：“先生，您快回来吧，大少奶奶她自杀了。”
“自杀？”陆景宴从来不动声色的脸闪过一抹惊慌，甚至连沙哑的声线都有些颤抖：“立刻送她去医院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，陆景宴看向坐在一旁的林蔓：“我……我要先去趟医院，你先自己回家。”
虽然已经知道答案，但是听到陆景宴这样说，林蔓的瞳孔还是没忍住颤了颤：“陆景宴，你真可笑。”
一边说不愿意离婚，一边又对另外一个女人在意超过自己的老婆。
林蔓不想再继续争执，取了安全带直接下车。
车已经上了高速，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，林蔓站在路边被风一吹，只觉得好冷。
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收拢在一起，直到掌心传来刺痛，她才恍然回神。
“嘀……”
车后忽然传来一阵鸣笛声，林蔓下意识往后退一步，下一瞬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缓缓在她面前停下。
车窗落下，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。
“林同学。”男人唇角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：“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。”
“……”
林蔓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莫北渊。
老同学见面，一个意气风发，一个像是落汤鸡，难免又想起上次尴尬的场景，于是林蔓默默偏过头，轻咳了一声：“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莫北渊挑了下眉，哦一声，扯了下唇角对开车的司机说：“既然认错人了，那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司机点头，立刻踩了油门离开。
离开时汽车溅起的雨水扬在林蔓身上，她下意识往后退几步，看着莫北渊的车越来越远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瓢泼的大雨和莫北渊离开的车，忽然有些后悔了，绕城高速不像市区那么好打车。
早知道刚才就忍着丢脸也上车求莫北渊带自己一程了。
正后悔，身后却又传来两声鸣笛。
林蔓再度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辆车去而复返，男人的车窗再度摇下去，清朗的声线透过雨幕传进林蔓的耳朵：“我很少做好事。”
“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，给你一分钟时间。”
林蔓不矫情了，毕竟雨真的很大，刚准备打开车门上车，想了想还是绕过车头去了副驾坐着。
她恍惚记得莫北渊有洁癖，自己现在这一身狼狈的不行，莫北渊应该会嫌弃，她不想再添多余的麻烦。
系好安全带，林蔓偏头看向后座的莫北渊：“这次多谢。”
“弄脏你的车，清洗费用我会负责。”
她一向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，自己弄脏的自己当然会负责。
莫北渊唇角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又闭了嘴，淡淡嗯了声，拿出电脑开始工作。
林蔓便回过头不再多说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林蔓总觉得跟莫北渊待在一起有些尴尬，尤其是上一次那尴尬的场面，让她全程脚指头都紧紧扣着鞋底。
好容易挨到车子到市区，林蔓就让司机停了车，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车上。
“算车子的清洗费。”林蔓说：“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莫北渊头也不回，只挑眉问：“我看起来很像个用钱打发的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