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北渊估计是没有防备陆景宴会忽然发疯,结结实实挨了陆景宴一拳。
林蔓看见莫北渊偏头,然后顶了顶腮帮,低垂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光,叫人瞧不清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就在她看着陆景宴的拳头即将再度落在莫北渊脸上时,局势却忽然逆转。
莫北渊捏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还了一拳,再一拳,直到陆景宴没有了还手之力才将他禁锢在地上。
“放开我,你放开我!”陆景宴咬牙挣扎。
莫北渊却不松手,深邃的眸子轻闪:“看来陆总醉的不轻。”
“那只能让你清醒清醒了。”说罢,莫北渊抬手就将整瓶红酒倒在了陆景宴头上身上。
伤害不大,但是侮辱性极强。
陆景宴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,哪儿受过这样的气。
一张脸涨得铁青,偏偏又被莫北渊摁住,动弹不得,只能不断重复:“莫北渊,我要杀了你!”
莫北渊冷笑:“那我等着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拉着站在一旁呆立的林蔓。
林蔓被扯出房间的一瞬间,回头朝餐厅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?”身旁的男人冷嗤一声:“心疼了?”
“不是。”林蔓抿唇:“我就是在想陆景宴会不会报复你。”
莫北渊停下脚步,挑眉看她:“他?敢?”
林蔓愣怔一瞬,声音卡壳了一下才说:“我就是害怕你因为我惹上麻烦。”
不知道那个字取悦了莫北渊,他原本下压的唇角轻扬,看起来心情好转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他抬步走到车前,打开车门后看林蔓还站在原地,回头看她:“怎么,还等着陆景宴出来找你?”
晦气!
林蔓只觉得后背一凉,快步蹿上了莫北渊的车。
路边影影绰绰的灯光从车窗外倾泄下来,将莫北渊一张脸映衬的高深莫测。
林蔓脑子里却不断重复着刚才莫北渊说的那些话。
她手指在胸前搅动着,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扭头看向莫北渊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停顿片刻才说:“刚才你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只是为了气一下陆景宴吧?”
莫北渊捏着方向偏的手指微微紧了紧,不动声色地嗯了声。
林蔓听到这话,瞬间松了一口气。
那就好那就好。
不然以后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莫北渊了。
她抿唇:“谢谢。”
莫北渊没说话,车子停下后,他冷冷地说了声:“到了。”
林蔓下车的一瞬间,忽然看见莫北渊被揍的有些红肿的侧脸。
刚才陆景宴下手不轻,她忽然有种负罪感。
开车门的动作磨蹭了片刻,林蔓到底还是缓缓开口:“我家里有消肿的药,你要不要上去擦点?”
莫北渊盯着她沉默片刻,掀唇轻笑:“半夜邀请一个男人去家里。”
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……”
“不去就算了。”林蔓白了他一眼,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就多余。
结果莫北渊比她还快,下了车就往电梯间走。
林蔓再原地呆滞片刻,跟上去。
客厅里,林蔓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莫北渊处理伤口。
刚才在楼下灯光昏暗,现在看灯光明亮,她看清楚了莫北渊的伤势后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巴处已经红肿,看起来有些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