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舱里。
林蔓正小心翼翼地给莫北渊处理伤口。
莫北渊的手臂粗壮,皮肤呈现小麦色,被她白皙细嫩的手摩挲着,男人薄唇轻轻抿了下。
目光往上,就看见林蔓低垂着睫毛,正在认真仔细地给他上药。
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射出一片阴影,微微颤抖时像蝶翼般。
莫北渊另外一只手微微收紧,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用力,林蔓也感觉到了。
她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莫北渊:“我弄疼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莫北渊放松下来,摇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蔓松口气,将莫北渊的血迹清理干净,仔细地消了毒然后又涂了药。
“其实以后遇到这种事没必要硬刚。”林蔓包扎好看向莫北渊,有些担忧:“我刚才听他叫你二哥,你下手这么狠,会不会有麻烦啊?”
莫北渊看了一眼自己伤口上的蝴蝶结,不知怎么唇角忽然扬了扬:“没事,就算找来我也不怕。”
林蔓垂下眸子,有些歉意:“不好意思,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他本来是个烂人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莫北渊站起身道:“不要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“今晚不管是谁,我也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林蔓闻言愣怔了一瞬,自嘲一笑,好像也是。
她还觉得莫北渊是为了自己才会跟莫北州动手的,看来是自作多情了。
她坦然笑了笑:“你说的对,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谢谢。”
莫北渊:“不必,早点休息。”
说罢抬步离开,林蔓瞧着他高大的背影,脑子里不由冒出白黎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被关在笼子……
没有说完的是什么?
是莫北渊被关在笼子里跟人搏斗吗?
她忽然觉得,自己对莫北渊的了解少之又少。
他似乎,很神秘。
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插曲,第二天大家都没有了游玩的心思。
于是游艇返航,回去的飞机上,俞欢跟白黎坐在一起。
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,看来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林蔓坐在他们对面,目光如炬。
俞欢被她看的心虚,呵呵笑了声:“蔓蔓,我知道你刚刚离婚心情不好。”
“我绝对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秀恩爱的。”
林蔓扶额,站起身选了个离得最远的位置坐下,眼不见为净。
回到京城,众人分道扬镳。
林蔓回到住处的时候,没想到会看见陆景宴,他似乎比之前还要憔悴很多。
坐在林蔓门口的楼梯上没走,大晚上的,林蔓被吓了一跳。
等反应过来是谁的时候,她没忍住蹙眉:“陆景宴,你能不能不要像个鬼一样忽然出现?”
“还有,你怎么找到我的住址的?”
陆景宴没有了往日那么大的脾气,只目光定定地看着林蔓。
“蔓蔓,我就是很想你。”他说的情真意切,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深情。
林蔓沉默片刻,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幸灾乐祸吗?
好像没有。
心疼吗?
好像也没有,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将她对陆景宴的感情消耗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