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拿着钳子小心翼翼地清理,手都在抖。
好久好久,就在她快要站立不稳时,最后一块布料总算被她从莫北渊的伤口里拿了出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松懈了,力道没掌握好。
下一刻就听到莫北渊闷哼一声,幽幽睁开眼朝林蔓看过来。
“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蔓慌忙解释。
但下一刻,莫北渊又闭上眼昏睡过去。
白黎在一旁没忍住吐槽:“天杀的,谁下这么重的手?”
“莫老爷子。”林蔓抬眸看像给莫北渊消毒的白黎。
白黎手一顿,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她:“莫老爷子?”
“你们刚从莫家出来?”
林蔓咬着下唇点了下头,眼底满是愤慨:“莫老爷子今天派人把我掳走,因为上次游艇上的事情生气想拿我出气。”
她顿了下,才继续说:“莫北渊为了保护我,受了家法。”
换句话说,莫北渊拿他的命换了自己的命。
白黎蹙了下眉:“如果是莫老爷子,这还算轻的。”
“什么?”林蔓闻言音量都拔高了些:“难道以前下手更重?”
白黎叹口气:“莫家的事情,远比你看见的还要让人害怕。”
“等以后阿渊愿意的话,让他讲给你听吧。”
白黎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明显沉重了很多。
林蔓晚上没走,白黎说莫北渊既然是代她受罚,那她就得在这里照顾莫北渊。
林蔓想了半天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只能住下。
还是之前的那间房。
这一夜,她都没睡着,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莫北渊躺在病**奄奄一息的画面。
又吓得她睁开眼,一直熬到第二天天亮,她第一时间就去了医疗室。
仪器上的各种声音都很正常,林蔓松了一口气。
幸好没死。
可好景不长,莫北渊发烧了,而且烧的很厉害。
一向吊儿郎当的白黎脸色都严肃起来:“什么不怕,就怕他伤口感染,那可是要命的。”
“林蔓,你在这儿守着,我去拿药。”
熟悉了,他也就不叫林蔓林小姐了,而是直呼其名。
他一走,就只剩下林蔓跟满脸潮红的莫北渊在一起。
他明明闭着眼,却睡得极不安稳。
林蔓想了好久,最后只想出屋里降温这一个办法,于是拿了温水和毛巾,掀开莫北渊的被子帮他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身体。
他是趴着睡的,林蔓掰不动他,只能帮他擦拭除了伤口以外的地方。
手臂,额头,掌心,还有双腿。
昨天晚上清理伤口时白黎就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,盖被子也只盖了下半身。
所以当林蔓掀开被子,一双眸子微微瞪大别开脸。
“非礼勿视非礼勿视。”林蔓碎碎念:“我是在救人,是做好事。”
“不是故意要占莫北渊便宜的。”
擦了好久,莫北渊的体温终于降了两度,但还是有三十九度多。
林蔓只能一刻不停写地擦,直到白黎总算将退烧药拿来给莫北渊上好,林蔓才算松口气。
莫北渊再次醒来,是在晚上。
他恍然睁开眼的时候,就看见林蔓坐在病床边的沙发椅上睡着。
微卷的长发遮了半边脸,只露出半张巴掌大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