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伤害了我，就得付出代价，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？况且这世道本就欠我的，我就灭了这世道又如何？若是又谁挡我，那我就杀谁，就算神佛敢挡我，那我杀神杀佛。”
少年满身戾气，眼中更是无半分悲悯，这样的他，宛如早就入魔。
“若是如此，每个人都只会觉得自己是这世间的苦主，这个世界的杀戮也就不会停止。你执念太深了，我本以为你的境遇改变了，心境也会有所改变，会让你看问题所在，不会陷入虚无的执念之中，却没想到你依然什么都没改变。”
了尘道长叹了口气，很是可惜。
“是吗？”
陆笙笑了，神色柔和了不少。
“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改变，那我也当顺势而为，你有机缘找上来，而我自然也不会拒绝治疗你的腿疾。只是我能保你五年内双腿完好。五年后，若你悟不出真正的慈悲之心，看到问题的本源，那你依然会失去双腿。”
“什么慈悲之心?”
陆笙反问道。
他的两辈子，似乎从来就没有慈悲两个字联系上，就算他曾有，那也早就被不公的遭遇给泯灭了吧。
凭什么还是孩子的他，就成为被母亲抛弃的累赘？
凭什么明明什么恶事都没做的他，就得失去双腿？
凭什么那些人可以肆意地伤害他？
既然天道如此不公，那他为何就不能颠覆不公的天道来获得他所想要的公平呢？
“看看她吧。”
了尘道长说的是沈秋意。
“她么？”
陆笙看着窗外等待的人儿，眼神有一瞬间的软化，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。
沈秋意，她还欠自己一条命呢。
所以就算此刻她做再得多，也无法弥补曾经欠下的。
“你的执念如此重，若不幡然悔悟，终究会失去一切，包括她。”
了尘道长看着他，不悲不喜，透过他，他似乎透过他，看到了芸芸的苍生。
......
陆笙出来后，和沈秋意对望了一眼，俩人都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沉默地往回走去。临分别的时候，陆笙叫住沈秋意，
“秋意姐姐，了尘大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要治好你的腿，只需要凑足几种草药，所以这一次，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沈秋意乐观地说道。
“嗯。”
陆笙点点头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他就是告诉我这次为何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见呢？”
沈秋意问道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我？”
沈秋意指指自己。
“嗯。”
陆笙看着天边的白云说道，
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