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春桃走后,青荷挪开脚,从地上捡起来那块白玉。
这是一块玉佩,上面雕琢着神兽白泽,由一条山青色的穗子坠着。
这是顾沉渊的玉佩,她经常见他系在腰间。
刚才他在这里停留了多久?
她们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?
青荷想要弄清楚这一点,决定把玉佩还给他,趁机试探一下他是否听到她在打听那个女人的事。
她来到听松苑,依然是玄景立于书房门前。
“这不晌不夜的,你又来作甚?”玄景手持长剑,双手抱于胸前。
“玄景大哥,我在路上捡到了一块玉佩,好像是世子爷的,想来还给他。”青荷将玉佩拿出来。
玄景扫了一眼,冷嗤道:“你还真是寻个由头就来世子爷跟前晃**,怎么?你还真以为自己貌美如天仙吗?”
青荷不由蹙眉,这人今天是吃炮仗了不成?
抽的什么疯?
“玄景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听不懂。”
“好,你听不懂,那我就用你能听懂的话说。”玄景冷冷看向她。
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,你对世子爷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,你以为世子爷真把你放心上?若非你那晚给世子爷下了**,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,世子爷不说破那是给你留着脸,你别自以为是。”
青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,没想到他长着一张英俊非凡的脸,说起话来竟如此刻薄。
跟他那个主子一样表里不一。
“你说的这些我从未肖想过,还有,你以为你的世子爷是什么稀世奇珍的宝贝,人人都抢着要吗?少用你狭隘的心思来揣度我,若不是受命于少夫人,你以为我想来这吗?”
青荷听他言语放肆,笃定顾沉渊不在院里,那她也言语放肆的奉还回去,决不能亏。
她就不信,他还敢把这些话原模原样的说给顾沉渊听。
“你……”
“既然你这么不想我见他,那这玉佩就由你来转交吧,告辞。”
青荷打断他的话,将玉佩扔进了他怀里,还没等他应声,转身就走。
玄景握着玉佩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低声道了一句:“她这是疯了吗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书房。
刚进门,便感受到一股冷戾的气场强势倾压而来。
顾沉渊环着胳膊靠在门板上,眸光凌厉的扫向他,眉宇间戾气浓重。
“谁让你惹她的?”
“属下见不得主子伤心,她打听那荷包的主人,无非是想利用她那几分相似的样貌夺得您的欢心,否则,她一个奴婢,字都不见得识一个,怎能将易安居士的词信手拈来?若不是早就打听到了那位的喜好蓄意模仿,如何解释得通?”
顾沉渊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,狭长的眸子显得愈发幽暗难测。
“自以为是,妄度上意,自己去领三十军棍。”他声音沉冷。
“是。”玄景痛快应下,将玉佩放好后走出了房门,面上不见丝毫悔意。
安静的书房中只剩顾沉渊一人。
他反复思索着玄景的话,片刻后唤了一声:“风翎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一道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黑影落在他面前。
“去查一查青荷的来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