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起身,从屋里端出半碗白粥。
宁大夫查验一番,得出结论:“哎呀,这粥里被人放了巴豆粉,难怪姑娘会腹泻。”
此话一出,秋红傻眼,急声辩解:“少夫人,这不关奴婢的事啊,奴婢没往她饭里放东西。”
“秋红姐,谁说是你放的了,你急什么?”青荷有些奇怪道。
宁大夫看了秋红一眼,像是想起什么。
“老夫想起来了,前段时间这位姑娘挨了板子,身上皮肉溃烂,来我这瞧过一回,当时老夫就给她开了一些巴豆粉治恶疮。”
这话相当于直接给秋红定了罪。
秋红一脸惊恐的看向蓝凤芝:“少夫人,奴婢虽然在宁大夫那开过药,但绝对没拿那些药去害人啊!”
“细细想来,之前少夫人生辰宴的时候,孟婆子也莫名其妙的腹泻,也是在秋红姐受刑以后……”青荷的语气迟疑,但时机很微妙。
她跟宁大夫谁也没说药是秋红下的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认定是她下的。
毕竟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是她,只是她没有得手罢了。
“少夫人,奴婢没有……”秋红此刻的辩解显得有些无力。
毕竟人是没办法证明自己没做过的事的。
蓝凤芝叹了一声:“秋红啊,你年岁确实也不小了,思春也是正常的,念在你陪伴我多年的份上,我就赐你一份好姻缘吧。”
“城西的庄子上有个叫葛东的马夫,你就配给他做媳妇吧。”
秋红听到这话,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葛东她是知道的,不仅是个瘸子,还是个鳏夫,曾经有过两个媳妇,最后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。
她若是落在他手里,还怎么能有活路?
“少夫人,奴婢知错了,求您看在干娘的面子上饶奴婢一命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便被蓝凤芝打断——
“你也配提你干娘?她若知道你做出如此下作行径,也要助我清理门户。”
蓝凤芝懒得再听她告饶,连忙吩咐人将秋红拖下去,连夜送到庄子上去。
解决掉秋红后,她又跟顾沉渊解释道:“夫君,你都听到了,是那贱奴自作主张,我完全不知情的啊。”
顾沉渊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,冷声道:“若无前例,她怎敢效仿?”
说完,还意有所指的扫了青荷一眼,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蓝凤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双腿立刻软了下来,扶住墙才勉强站稳。
宁大夫嘱咐了青荷几句后,也向蓝凤芝告辞。
他刚出院子,便见旁边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他看清顾沉渊的面貌,正要行礼,却被一只大手扶住了。
“宁大夫不必多礼,我在此恭候,是想问那碗粥里的巴豆是否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?该如何调理?”
宁大夫一听,便知道他是在关心那个叫青荷的丫鬟,知无不言道:
“那碗粥里的巴豆粉不多,虽然会导致腹泻,但过几个时辰自然就好了,对身体没什么损伤,不必调理。”
顾沉渊闻言眼眸微动。
“多谢宁大夫指点。”
“老夫告辞。”
顾沉渊看向院里扶着蓝凤芝进屋的那道身影,深邃的眸子隐隐折射出几分寒意。
秋红恨她入骨,若真给给她下药,恨不能直接毒死她,怎可能如此微量?
她胆子还真不小,竟然连他都敢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