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荷跟春桃的精心照料下,蓝凤芝的身体逐渐消肿,但红疹却迟迟下不去,精神也萎靡不振,每日清醒的时间很短。
这日夜晚。
青荷被顾沉渊传唤。
她端着参汤前去,玄景却说顾沉渊不在,让她先进书房等着。
玄景的态度还不错,这倒是破天荒的头一回。
青荷走进书房,把参汤拿出来放在桌上,等待之余忍不住环顾四周,目光扫到书架最顶端的那张画轴。
她想起之前有一次看见顾沉渊拿过这个画轴,当时的神情很耐人寻味,仿佛是在追忆过去的什么人。
至于是什么人,自不必说。
青荷静静看着,那张画轴仿佛在勾引她上前一探究竟,四下静谧无声,连她的心跳都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。
她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,书架有些高,但她踮起脚尖举起手刚好能够到画轴。
她将画轴拿了下来,想到里面八成是顾沉渊那位心上人的画像,她激动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很想看看,对方与她究竟是有多相像,才会让顾沉渊看着她这张脸,一而再,再而三的答应她的请求。
画轴在她手里逐渐展开,一支蝴蝶发簪率先映入眼帘,紧接着便是一头乌发,雪白的额头,弯如新月般的眉毛……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一道沉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青荷身形一顿,迟迟不敢转身,也不敢收画,整个人将在原地,有种偷东西被抓的羞耻感。
忽然,一只大手绕过她的身体,将她手里的画拿了过去。
“你想看什么?”顾沉渊狭长的眸子看向她,修长的手指将画轴卷起。
“奴婢上次见世子爷在看这幅画,奴婢也想瞻仰一下名家画作,但不论如何,私自动您的东西是奴婢的错,还请世子爷责罚。”她说着,就要跪下来。
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的手臂,将她带起来。
“我又没说什么,何必如此紧张?”他薄唇勾着笑意,眼尾微微上扬着,像极了一肚子坏水的狐狸。
他越是如此,青荷心里越是忐忑,以她对他的了解来看,他的宽容度可没这么高。
“我之前就很想问你,你是如何识文断字的?有谁教过你吗?”
果然,这幅画只是个引子,真正的重头戏在后头。
“奴婢不识字,只是记性好,把别人随口念的诗句记住了而已。”青荷谨慎斟酌道。
“不识字的人是不会刻意去听别人念的什么诗,更不会知道易安居士这号人,我能这么问就说明已经查到了些什么,你最好老实回答。”话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沉冷下来。
青荷只觉得讽刺,她为何会识文断字,为何会知晓易安居士,不都是前世他教给她的?
可即便她实话说了,他也不会信,因为重生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,听起来像是疯子才会说的话。
她只是不明白,他现在是在怀疑什么?怀疑她接近他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?
若被怀疑是心怀不轨还好,若被怀疑是政敌安插的细作,那可是要丢命的事。
“奴婢听说自己跟世子爷的心上人长得很像,所以留心打听过那姑娘的喜好,刻意学来的。”青荷破釜沉舟道。
“为何要学?”他步步紧逼。
“奴婢想讨世子欢心。”
这话也不算违心,因为她前世确实是这样想的。
可顾沉渊却像是听到笑话般冷呵一声。
“那你为何拒绝做我的妾室?”
“世子爷可听说过欲擒故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