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渊在隔壁房间听到惨叫声,立刻冲了进来。
一进来就看见青荷手里握着簪子,狠狠扎在林婉月的脖颈处。
“你在做什么!”
他冷喝一声,上前将青荷拉到一旁,将簪子拔出来,用手帕捂着林婉月的伤口。
“柳青荷,我让你伺候她,没让你暗杀她!”他转眸瞪向她,眼底一片怒不可遏。
“世子爷误会了,奴婢这是在救她。”青荷不慌不忙,几滴殷红的血珠在她沉静如水的脸上,更给她添了几分妖媚之感。
“救她?你在说什么荒唐话。”
“刚刚奴婢伺候婉月姑娘沐浴,婉月姑娘向奴婢吐露心声,说她不想给您侍寝,与其让你趴在身上糟践,倒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。”
“说完,她就拔下发间的簪子想要自尽,还好奴婢眼疾手快,这才没让她把簪子扎的更深,否则她如今连命都没了,世子爷说说,这难道不算救?”青荷抬声问道。
反正林婉月背刺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她颠倒黑白一下也不算什么。
顾沉渊听到这话,捂着林婉月伤口的手缓缓松下来,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眼底涌动着几分伤怀。
“原来你是这样想的。”
林婉月见状不妙,连忙解释:“不是这样的世子爷,您别听她胡说,分明是她为了报复我,故意拿簪子捅我的。”
“世子爷,奴婢所说句句属实,您刚才就在隔壁,出点什么事立刻就能赶到,奴婢再蠢也不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啊。”
青荷皱着眉说完,又看向林婉月:“婉月姑娘真是演的一出好戏,我好心救你却被诬陷成报复,幼时大人们常讲农夫与蛇,我只以为是捏造的故事,没曾想今日竟发生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世子爷,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,您要相信我啊。”林婉月拉着顾沉渊的袖子哀声乞求。
顾沉渊剑眉紧锁,被她尖利的声音吵得心烦,甩开她的袖子怒喝道:“够了!把衣裳穿好,自己去找宁大夫包扎。”
林婉月垂眸落泪,抽抽搭搭的起身出浴。
顾沉渊转眸看向青荷,冷声道:“尽管你救了她,但她还是受伤了,这就是你的失职,罚你每晚都去佛堂抄十遍佛经,直到我说停为止。”
“奴婢领罚。”青荷乖顺应下。
抄佛经好啊。
抄佛经静心,比在这伺候他们强多了。
“别想糊弄了事,每天抄完了都要送去我书房检查,若发现你弄虚作假,惩罚加倍。”他沉声警告。
“是,奴婢知道了,那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
青荷从院子里退出来,往小佛堂走去。
国公夫人喜欢礼佛诵经,府里专设了一个小佛堂给国公夫人用。
此时的小佛堂空无一人,只有几尊神像安静矗立着。
青荷找出火折子将油灯点上,研墨后提笔在纸上抄写。
重生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写字,手有些生,不过抄过两遍之后就慢慢熟练了。
两个时辰后,十遍佛经就抄完了。
她抱着抄好的佛经去听松苑里送,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下。
“世子爷今夜宿在漪澜苑,不在此处。”
青荷有些诧异:“世子爷今晚没回来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青荷冷笑,她还以为经过刚才的事顾沉渊会对林婉月丧失兴致,如今看来,这点小事不足以影响他们的感情。
更可笑的是,她竟然还成了他们秀恩爱的其中一环。
不过她今夜捅了林婉月,也算是给自己出气了。
只希望这对癫公癫婆能离自己远一点。
“这是世子爷罚我抄的佛经,若他回来,麻烦侍卫大哥代为转交。”
“好。”侍卫痛快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