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在水里挣扎着游起来,刚浮出水面换了口气,便见林婉月朝自己这边跳了过来。
“姐姐,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?快点跟我上去!”
林婉月抓住她的胳膊,并没有将她岸上拽,而是将她往下游推。
过龙江下游水流湍急,人要是进去了就算不被水流打成碎片,也会被瞬间卷入无尽的江流,活命艰难。
青荷意识到这一点,奋力挣扎,可林婉月的力气大的惊人,她的挣扎犹如蚍蜉撼树。
她抬手扒住江道中的一块石头,努力想稳住身形,林婉月却跑到了她的下游,拉着她的衣裳往下拽。
青荷立刻松开一直胳膊,将外衫脱了下来。
林婉月一时没了着力点,身体不受控的往下滑去,眼看她就要没入湍急的河流中,她忽然吸气沉入水中。
青荷看不见她的踪迹,松开石头准备往岸边游去,水中突然爆发出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
她跟前的水面炸开,林婉月骤然从水中出现,抬脚踹上她的胸口。
青荷猝不及防的被她重新踹了下去,她还想去抱石头,却被林婉月迅速拦截,抬脚又要往她身上踹。
青荷水性不差,轻松躲过了这一脚,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林婉月可以无缝衔接第二脚。
青荷抬臂去挡,被重击在江流之中。
她看着林婉月有板有眼的招式,后背迅速冒出冷汗,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产生。
林婉月会武功!
一个会武功的人怎么会保护不了父母,所谓的父母的命脉在蓝凤芝手里都是假的。
她隐瞒身份进入国公府,看似是想得到顾沉渊的宠爱,实则不然,可能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。
此时此刻,她想到玄景曾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细作。
所以,真正的细作是林婉月!
青荷刚想通这一点,身体就被湍急的江流给卷了进去,整个人不受控的随波逐流,往下游冲去。
林婉月看着青荷的身影在江流中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,嘴角扬起得逞的弧度。
只一瞬间,她脸上笑容消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悲恸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朝着青荷消失的方向哭喊着。
岸上已经有人下水,抓着她的胳膊将她带上了岸。
林婉月抱着青荷的外衫,痛哭流涕。
“姑娘节哀啊。”路人纷纷劝说。
“顾世子来了,大家让一让。”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
围观的人群立刻从中间让出一条路。
顾沉渊穿着一件玄色深衣,沉着脸从人群中走过来。
看到林婉月手里那件熟悉的外衫时,他瞳孔骤然缩了一下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冷的掉渣。
“世子爷,奴婢今日跟青荷姐姐一起在酒楼里吃饭,聊的开心就多喝了几杯,结果青荷姐姐非要跳舞,不小心从楼上摔落江中,奴婢紧跟着跳进江中也没把姐姐救回来,是奴婢太没用了呜呜……”林婉月抱着顾沉渊的脚哭诉道。
“她从不喝酒,怎么可能喝多?”顾沉渊凛冽的目光盯着她,似是要在她身上凿出一个洞来。
“世子爷不信奴婢?”林婉月双眼含泪,有些受伤的看着他。
见他不语,又将手里的外衫递过去。
“世子爷不信的话可以闻闻青荷姐姐的衣衫,即便是被江水冲过,还是有好大的一股酒气。”
顾沉渊接过闻了一下,确实有刺鼻的酒气。
“玄景,你亲自带人去下游搜救。”他转而命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