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松苑书房。
青荷恭敬守礼的站在顾沉渊面前,房间里除了他们以外,还有从祠堂拎过来的食物。
“世子爷有何吩咐?”
“我说了,蓝凤芝在祠堂禁足,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,你为何还要私自去给她送吃的?”顾沉渊面色凝重的看向她。
青荷跪下请罪:“少夫人被禁足,奴婢十分牵挂,听说她连日来吃不好睡不好,奴婢心疼不已,一时顾不得其他。”
“违抗了世子爷的命令,奴婢甘愿受世子爷责罚。”她乖顺垂首,静候发落。
“扣你三个月的例银,你可有怨言?”他冷声问。
“奴婢领罚。”
以顾沉渊的一贯作风,这种坏规矩的事不打个皮开肉绽是不行的,若能以铜代罪,免受皮肉之苦,自然划算。
“说说吧,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顾沉渊意有所指的看向那提食盒。
“奴婢听不懂,还请世子爷明示。”青荷装傻充愣。
只要他不明说,她就不提供任何有效信息,免得让自己陷入不打自招的窘境。
顾沉渊冷笑,索性把话说的更明白。
“为何蓝凤芝说你送的食物里有血手印,旁人却看不见?”
“奴婢不知,不过少夫人最近神思恍惚,也没有好好休息,眼睛昏花,看错东西也不奇怪。”
“你以为她精神不济,你就可以拿来做借口?”顾沉渊凛冽的眸光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“这是宁大夫给出的诊断,不是奴婢说的。”
“哦?这么巧,我也让宁大夫来查探这些食物的成分了,他说,这里面的每一样都掺了碱,今日的处处诡异难道不是你的早有预谋吗?”
“少夫人本就喜欢吃碱水馒头,您与她分居已久,她的喜好您自是不会了解的,至于其他的菜,加一点碱面中和酸性、提升口感,又有何不妥?”
她早就想到了会有人调查此事,所以早就把借口找好了,做的菜也都是一些适合放碱的,即便有人质疑,也只是个人做菜习惯的问题,绝不是什么大错。
只要查不到她捣鬼的证据,就是无罪。
顾沉渊见她神色自若,没有丝毫紧张的样子,薄唇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。
“姜黄遇上碱会呈现血红色。”
“是吗?如此有趣的事我还头一次听说呢。”青荷佯装不知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奴婢学识浅薄,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呢。”
“可是宁大夫说,你时常去他那边借阅医书古籍,前几天借的那本书里正好就记载了这种现象,你没看到?”顾沉渊追问。
“我的确经常借阅这些书籍,但奴婢真的没看到您说的那些内容,世子爷若因奴婢爱看书就怀疑,那奴婢可真是太冤枉了,上次您中药,若不是奴婢将书中知识学以致用,保住了您的形象,您……”
“好了别说了。”
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制止住。
提起上次中药的事,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。
“回去吧,以后行事记得小心些。”他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青荷分不清这是叮嘱还是警告,恭敬应声后便退下了。
她以后做事的确要更加谨慎才行,通过和顾沉渊的这次谈话,她明白了一件事。
虽然顾沉渊不待见蓝凤芝,但他们的婚事到底关系着两个家族。
他对蓝凤芝可以轻视、怠慢,但蓝凤芝却不能在他手里出事。
否则两家就不是结亲,而是结仇了。
与尚书府结仇,于他、于国公府都没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