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这些都是凭感觉,而感觉是最不可靠的东西,你看那个铜币是青黄色,那我还说是白灰色呢,你听着是清脆声,那我还说是沉闷声呢,那到底谁的感觉准呢?”
其他大臣纷纷看向开口质疑的几人,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。
人家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还在鸡蛋里挑骨头,区别这么明显,是有多蠢才会分不清。
“这位大人说的有道理,人们有时候的确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说昧良心的话,所以我还总结了几种快速辨别的方法。”
青荷一语双关,听得那几个找茬的大臣心里不舒服。
他们一脸瞧不起的样子,倒是想看看她能出什么丑。
“第一个是称水法,取一碗水或者一盆水,将铜币扔进去,通过观察下沉的速度和姿态来辨别,假币的速度稍慢,姿态不如真币平稳。”
“第二个是裁切法,用利刃将其切成两半,真币内部铜质细密均匀,假币常有砂眼、气孔,甚至露出与表面不同的材质,不过这个方法损失过大,要三思后再用。”
“第三个是摞叠法,将多枚铜钱摞起来,真币因大小、厚薄标准,摞起来整齐划一,如同一根钱柱,假币大小不一,厚薄不一,摞起来歪歪扭扭,缝隙不均。”
青荷这边说着,那边已经有几个大臣把钱币摞起来了。
“哎,从这里开始扭起来了,这枚肯定是假币。”有人指着钱柱明显凹进去的一枚铜币道。
几人将假币取下来,放在手中细细观察,青荷说的几条特征基本全中。
“还真是,皇上,这个奴婢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。”有大臣向皇上禀报。
皇上看向青荷,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丫鬟。
她穿着一身肥大的囚服,整个人显得更加纤薄脆弱,站在这金殿之上何其渺小,可她的脸上未见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
怪不得顾沉渊对她那么上心,她与别的女子真有不同。
“你一个奴婢,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?”皇上问。
“奴婢在狱中的这段时间想了很多,私铸币一案是由奴婢开启的,虽然奴婢也是被人诬陷,但奴婢觉得自己有责任为朝廷、为皇上出一份力,尽一份心。”
“奴婢今日所说的这些也不全是奴婢自己所想,还有顾世子的功劳,这些方法有些是跟他学的,有些是奴婢自己琢磨的。”
正如大臣们嘲讽她时所说的那样,像她这样出身的人连识字都令人难以置信,更别说辨别假币,提供清剿私铸币的策略这些事。
有些事太过离奇就会引人生疑,难免会招来其他麻烦。
所以为了避免这些麻烦,她只能往顾沉渊身上引,她是他的奴婢,跟着他学了点鸡毛蒜皮的本事也说的过去吧。
“皇上,您可千万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,就算她是跟顾世子学的,那顾世子又怎会对私铸币的材质、工艺了解的如此透彻?这很难不让人怀疑顾世子就是私铸币的罪魁祸首。”孙绍开口就是污蔑。
殿内与他同党的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。
皇上听到这种论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他没出声,只静静等着看青荷如何应对。
青荷回头看了一眼孙绍,不卑不亢的开口:
“在案件了结之前,大人有权怀疑任何人,但如今私铸币泛滥成灾,已经扰乱了民间的交易秩序,再任其发展下去,难免影响到税收和国库,与其坐以待毙,等候不知何时才能揭晓的真相,为何不试试奴婢提出的法子?
若拒绝的理由仅仅因为奴婢和顾世子是嫌疑人,是否有些因噎废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