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看到顾沉渊时微微一怔,心中不免担忧,他刚刚都听到什么了?
顾沉渊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,那视线仿佛利刃般能将她刺穿。
苏怀瑾看着顾沉渊阴沉的脸,感受到他与青荷之间微妙的气氛,主动开口。
“表哥,你们先聊,我府上还有点事,先回了。”
“玄景,去送送表弟。”顾沉渊沉声道。
待玄景和苏怀瑾离开后,顾沉渊的视线挪回青荷脸上。
“你挺能耐啊,竟敢伙同苏怀瑾来构陷吴小姐。”
“世子爷就算心疼吴小姐,要向着她说话,也不能平白诬陷奴婢啊,奴婢何时诬陷过她?”青荷一双水盈盈的鹿眸,不知所以的看向他。
顾沉渊看着她俏丽的模样,喉结上下翻动,想到她刚才对着苏怀瑾笑的样子,眸光又黯淡下来。
“你让苏怀瑾穿着这身衣裳来给母亲拜年,安得不就是这份心思?”
“谁能想到吴小姐的衣裳会跟表少爷撞款呢?奴婢又不能未卜先知,世子爷怎能把这事算在奴婢头上?”青荷依然理直气壮。
她有什么好怕的,顾沉渊若是往下深究,那不正好帮她揪出偷她衣裳的贼?
如今她还给吴美云留了脸面,若顾沉渊执意追究,那吴美云的脸面就很难说了。
她赌顾沉渊不舍得让吴美云难堪,所以不会追究这件事。
果然,顾沉渊话头一转。
“你不知道?难道苏怀瑾穿的那件衣裳不是你送的?”
“那衣裳是奴婢送的没错,那是因为奴婢感激表少爷,多亏了他多方打点,奴婢在狱里才没受什么大刑,奴婢能脱罪从狱里出来,也多亏了他不远千里的去江陵搜集罪证,奴婢给他买件衣裳又怎么了?”
顾沉渊瞳孔几不可察的颤动一下,唇部肌肉略显僵硬的哂笑道:“他帮你去江陵搜集罪证?是他这么跟你说的?”
“世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?不是他难道是您吗?”
青荷觉得有些可笑,他不可思议的神情好像是他做的功劳被抢了一样。
顾沉渊薄唇翕动两下,却如鲠在喉,什么话都说不出。
他微微闭了闭眼睛,长久的沉默后,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。
“他为什么要帮你?你知道吗?”他淡声问。
“他本来就是执法办案的人,见不得我被冤枉,而且,查清真相也是他的指责。”青荷按照自己的想法道。
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从顾沉渊的嗓子里蔓延出来。
他手掌捂着腰腹,笑的直不起腰,但又不是那种开怀大笑,而是虚弱的笑,笑声中透着一股深深地无力感。
青荷眉头轻蹙,她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顾沉渊。
他在笑什么?
她刚才的话很可笑吗?
她被他笑的有些底气不足,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,苏怀瑾帮她真的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些原因吗?
“世子爷,您别笑了,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。”她忍无可忍,终于开口打断他。
顾沉渊轻笑两声收了尾,眼神轻蔑的看向她。
“你不是也经常听人说你像谁吗?苏怀瑾之所以这么帮你,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姐姐。”
青荷听着他的话,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