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美云说死的活不了,活的死不了是什么意思?
她的语气为什么那么笃定?
难道她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?
该死的。
青荷那死丫头怎么还不过来,有什么事好歹说一声啊。
她要是把这差事办砸了,婆母怪罪到她头上来怎么办?
蓝凤芝如此想着,内心难免变得焦躁起来,降火的茶水一杯接一杯的灌了下去。
吴美云看着她这幅样子,心满意足的笑了。
一会青荷什么都拿不出来,看她们这对主仆要怎么收场。
她正想着,便听见有一位夫人激动喊道:“出来了,出来了!”
众人纷纷朝暖房处看去。
只见青荷走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一众搬花的小厮。
每盆花上都盖着红盖头,别人都以为这是在故意营造神秘感,只有吴美云知道,这是青荷没招了,故意盖着红布,能拖延一会是一会。
青荷带着一众小厮将花放在看台上,众人催促着让她快点揭开。
“各位夫人先别急,这些花整日待在暖房里,今日第一次出来,得适应一会才能揭开布巾,趁着这段时间,奴婢给诸位简单介绍一下这些花的品种和寓意。”
青荷在台上讲着,国公夫人和蓝凤芝在台下惴惴不安。
从来没说过有这个环节啊,越看越像是在故意拖延,莫非真像吴美云所说的那样,那些花都死了?
“刚才说了那么多,想必各位一定很期待这些寓意美好,貌美娇艳的花朵吧,那现在就来揭开它们的真面目吧。”
青荷的声音再次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。
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看台。
随着青荷的手将红布揭开,一朵朵名胜花卉绽放于她的掌下。
一丛宋梅静放幽香,那冰肌玉骨般的花苞在墨绿剑叶的映衬下,更显清冷出尘。
最引人瞩目的,是一盆山茶,名为十八学士,满树饱满的花苞,有的已经悄然绽开一两层,露出内力渐变的粉白,其规整的花型引得众人啧啧称奇。
更有那从江南快马加鞭运来的玉兰,此株名为二乔,高大的枝条在大花觚中舒展,毛茸茸的花苞上已透出紫白相间的倩影,为整个宴会定下了清贵又风雅的基调。
青荷身着素雅衣裙立于花间,含笑为宾客进一步介绍这些娇客的名谓与习性。
她气度从容,与这些江南名品相互辉映,竟不知是人衬了花还是花衬了人。
她精心布局,将花卉错落安置,引导宾客流动观赏。
宋梅被安置于僻静处,吸引真正的知音深谈,艳丽的十八学士放在正中央,成为热闹的议论中心,清冷的玉兰安置在角落处,给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创造开启话题的机会。
夫人们过完了眼瘾就把主场让给了需要相看的孩子们,她们退居二线,坐在一起聊天喝茶。
言语间多是对这批名种花卉的称赞,其中也不乏对青荷的夸赞。
国公夫人脸上光彩十足,笑呵呵的夸青荷,说她一直就心细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