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不屑于跟她逞口舌之快,本不欲搭理,却忽而听见吴美云出了声。
“这位姐姐怎么说话呢,青荷姑娘好歹是国公府的人,怎么可能连品茶都不会,你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。”
宋晓兰扭头看向她:“你又是哪家的?怎么坐在国公府的位置里?我可没听说国公府进了什么新人啊。”
“我是江陵前郡守之女吴美云,如今暂住在国公府,姐姐又是谁家的?”吴美云问。
谁知宋晓兰根本不接她的话茬,耻笑道:“什么借住,不过是不被沉渊哥哥承认的女人罢了,还给自己标榜的那么好听,凭你也配问我的姓名?”
吴美云气的直咬后槽牙,她还以为京中贵女都是知书达理的,怎么还有这种口无遮拦的人。
她强忍着心中的火气,反复提醒自己这是在宫里,要事事体面。
如此想着,她露出一个笑容,假装刚才被下脸面的事没发生,巧妙的将话题拉回到青荷身上。
“姐姐不说也不打紧,只是青荷姑娘在这次清剿中做出了极大贡献,姐姐这样贬低她不是很合适。”
“怎么?我还说错了不成?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已,怎么可能会品茶?她要是真会品茶,那我倒要问问她,这茶如何?好是不好?好在哪里?”宋晓兰一边跟吴美云说着话,一边挑衅的看向青荷。
宋晓兰和吴美云的声音不小,引得不少人往这边投来好奇的视线。
青荷老老实实坐在那,将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物,并不搭理宋晓兰的找茬。
“青荷姑娘,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?怎么这会偏没声了?”吴美云做出一副为她着急的样子。
实则心中在冷笑,她才不是真心想帮青荷,就是为了为难她,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。
毕竟她也不信青荷一个奴婢会品茶,恐怕憋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好喝吧。
下一刻,却听青荷的声音响起。
“这龙井形如雀舌,色做糙米,入口醇香,确是上品,可当得起一句‘翠影融春后,清香?茗初’,行色香味四绝,自然是好茶。”
宋晓兰和吴美云都没想到她竟还真能说的头头是道,不由得面露震惊。
青荷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我倒是很好奇,宋小姐为何有此一问?难道是觉得这皇宫里的茶配不上您高贵的嘴?”
宋晓兰脸色煞白,没想到还被她给摆了一道。
皇宫里的茶都是上上品,谁敢说不配?她这是故意给她挖坑呢!
她一个臣女,怎能配得上宫里的茶,传扬出去,别人还以为她想进宫在皇上身边谋个枕席呢。
若说不配,那更是对皇上大不敬。
不管她说配还是不配,都是僭越之罪。
这该死的丫鬟,还是这般伶牙俐齿。
“你一个奴婢,张口闭口你我,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平起平坐?”宋晓兰不回答她的问题,转而从其他方面谴责她。
“我平时是奴婢没错,但今日是接了皇上的旨意进宫,为何不能与你平起平坐?”青荷背脊笔挺,目光坚定,语调沉稳。
几句话的功夫,宋晓兰便败下阵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晓兰,不得无礼!”
宋晓兰刚要继续开口,便被迟来的宋观言给喝止住了。
她回头看了宋观言一眼,指着青荷的鼻子,对他委屈道:“哥哥,这个奴婢竟然敢欺负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