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。
顾沉渊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“查的如何?”皇上问。
顾沉渊恭敬回道:“屋里没有其他人,屋子里有花瓶破损,香灰似乎有些问题,不似寻常香料。”
说罢,他将香炉拿了出来。
“寻太医过来,将里面的香料验一验。”皇上对身边的内侍总管吩咐道。
太医很快被请了过来。
来的是一个胡子有些泛白,有些年纪的太医。
“太医院院判温少华叩见皇上。”
青荷听见温少华的名字,猛地抬起头看过去。
她前世对温少华有所耳闻,他医术高超,在各个领域都有一席之地,但最拿手的还是治疗眼疾方面。
若是能有机会与他结识就好了,她不敢奢望尊为院判的他给她娘医治眼睛,但问一问她娘的眼睛是否有康复的机会也好。
“起来吧,你来验一验这香料里头有什么门道。”宣武帝开口道。
温太医轻嗅了下香灰的味道,而后又用镊子夹起未燃的香料观察一番,再将其碾碎。
“回皇上,此香名为帐中暖,若用量精微,可作医理调剂之用,但此处用量极重,药性激烈,易致气血翻涌,神思驰**,有催情之效。”
温太医此话一出,众人脸色发生了微妙变化。
夫人小姐们将手帕置于鼻前轻扇,眼神中皆是透着对下作手段的不屑。
也有一部分人看向香料的眼神充满微不可查的渴望,似是很想一尝其功效。
宣武帝脸色黑沉,怒声喝道:“放肆!是谁敢在宫中用此等下作的手段秽乱宫闱!”
“给朕查,彻查!”
吴美云见皇上动了怒,立刻上前提供线索。
“皇上,臣女曾看见宋观言大人进过那间厢房,定是青荷为了攀附权贵,引宋大人前来给宋大人下药,好生米煮成熟饭,借此傍上宋大人的高枝。”
青荷见她恶人先告状,也不甘示弱道:“皇上,奴婢是被一个小宫女带到这里来的,她谎称皇上要来此处歇脚,让奴婢把厢房打扫一遍,结果奴婢进来之后就被反锁在里面了,这香料奴婢也吸入一些,确实身感燥热。”
“奴婢意识到这香料不对劲,就将其熄灭了,后来奴婢神思恍惚,失手打碎了花瓶,又不小心滑倒,割破了耳朵,自那之后就再没觉得不适了,头脑越发清醒。”
“是药三分毒,这强刺激性的香料毒性更甚,这香料若真是奴婢所为,奴婢为何要让自己也中毒呢?”
宣武帝见她们二人各执一词,便对太医吩咐道:“给她把脉,看她是否真的中过这香料。”
温太医应了一声,上前为青荷搭腕探脉,随后又查看了她耳边的伤口。
“回禀皇上,青荷姑娘体内确实有中过帐中暖的迹象,不过这一跤跌的妙,碎瓷片刚好划破了耳后的穴位,放了血出来,将药性耗散的差不多了。”
宣武帝听了温太医的回禀,看向青荷时的疑色消失了大半。
青荷知道局面对自己有利,乘胜追击,当着宣武帝的面对吴美云质问。
“吴乡君反复提及宋大人进了这间屋子,但这么多人都看见了,这屋子里除我以外空无一人,乡君是在撒谎吗?”
她清凌凌的眼眸直直迎上吴美云的视线,像是能一眼看穿她眼底的肮脏。
“自然没有,宋观言之所以不在,是因为他躲藏起来了,这并不能证明他就没进过这间屋子。”吴美云有些底气不足。
“你们怎么都到这里来了?让我好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