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的事,不是已经在皇上跟前分说明白了吗?”
“在皇上跟前说的只是一部分真实情况,还有一部分没说清楚。”
顾沉渊说完,从袖中掏出一个灰蓝色锦囊放到青荷面前。
青荷的视线被锦囊吸引,定睛一看,心头猛地停滞一瞬。
这是宋观言随身带的那个锦囊!
怎么会在顾沉渊手里?
顾沉渊看着她惊讶却又极力克制的样子,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想。
“吴美云为了坑害你,说的大部分都是谎话,但有一句是真的,那就是她看见宋观言进了那间厢房。”
他看着她眸光微闪,似是在想办法找借口,补充道:
“这是我在后窗的窗台上捡到的,后窗的铁棍被掰弯了两根,他是从那里逃出去的吧?”
青荷见他说的如此详细,知道撒谎会越描越黑,便直言道:“他的确进过那间屋子,但我们两个清清白白,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她迎上他审视的视线,面色坦然。
顾沉渊牵唇冷嗤一笑。
“宋观言行事向来谨慎,怎么会连丢了随身锦囊都没察觉到?显然是在慌乱之下逃出去的,他为何慌乱?”
“因为当时吴美云兴师动众的来了院子,那种情况下,慌乱很正常吧?”青荷拧眉道。
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猜忌的感觉。
“所以,我们在院子里听到你发出的那些声音,真的是在费力挪桌子的声音吗?”他的目光变得审慎而锋利。
青荷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?非逼着我承认与他做过那苟且之事吗?”
“若是心里没有鬼,他跑什么?”他步步紧逼。
“不跑的话,开门让大家看到我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好了吗?传出去国公府和宋府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你少在这冠冕堂皇!”
顾沉渊的声音陡然增大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,钳制住她的手腕,逼问道:
“你对宋观言究竟是什么感情?你爱他吗?”
青荷咬着牙挣扎了两下,发现挣脱不开他的手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“爱谁是我的自由,反正我不爱你就是了。”
下一刻,她的下巴被他的大手捏住,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整个下颚骨捏碎一样。
她的头被迫抬起来,与他对视着。
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警告。
“我告诉你,你生是我的奴,死是我的鬼,你没有自由!”
“我也告诉你,你困的住我的人,但困不住我的心!”她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。
看到他脸上破裂的神情,她艰难的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好比此刻,我是在你手上没错,可你知道我心里在想着谁,念着谁,挂着谁吗?”
“够了。”他喝道。
“你想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?可以啊,直接杀了我,既能顺应你的心意,也能让我少受些折磨。”
她话刚说完,便被他用力甩到书桌上。
桌上的笔架轰然倒塌,挂着的毛笔洒落在地上。
“给我滚!”他指着书房门,脸色冷的吓人。
青荷咳嗽了几声,从桌上撑起身来,抬手摸了摸脸颊,理了理衣裳,看也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了出去。
顾沉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抬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。
多可笑。
她留在他身边竟觉得是折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