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那他为何不让我与他们见面?”
“少夫人以为你父母只是搬迁,若让她知道世子爷为了你做到这份上,你觉得她还能容得下你?”玄景道。
青荷听着,静默了许久。
她脑海中思绪乱的像一团麻线,玄景的话她不知该不该信。
沉默许久后,她终于开了口。
“少夫人或许是想对我的家人下手,但她有坏心思也不能说明世子爷没有,或许,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只是他编造出来的,为的就是让我承他恩德,最终也能达到控制我的目的不是吗?”
玄景眯了眯眼,不敢相信她怎么能将事情想得如此复杂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无药可救。”他道了一句,尽显无奈。
“该说的都说完了吧?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。”
青荷不想再听到更多关于顾沉渊的事情,她怕到时候自己也解释不清他的目的。
顾沉渊是杀了她腹中孩儿的仇人,这是无论他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的。
玄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他一转身,却看见顾沉渊不知何处打开了书房的门。
他就静静的站在门内,高大的身影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落寞。
“世子爷……”
“谁让你跟她说这些事的?”
严厉的质问劈头盖脸的朝他袭来。
玄景抿了抿唇:“属下不忍心看她这样误会您。”
“这不关你的事,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事,少多管闲事。”顾沉渊厉声警告。
“是,属下知道了。”玄景有些不服气的拱手施礼,转而去了院门口守着。
世子爷为她做了这么多事,若是他不说,青荷得猴年马月才能知晓?
她信不信是一回事,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。
总不能觉得她不信,就缄口不提,这与因噎废食有何区别?
虽然她确实不信。
……
顾沉渊看着玄景气呼呼的背影,合上门回了房间。
刚才玄景跟青荷的对话他全程听到了。
原来在她眼中,他的城府如此之深,对她好便是别有用心,另有目的。
她对他的防备心竟如此之重。
她是只对他如此,还是对所有男人都如此?
她对宋观言也如此吗?
是不是不管他做什么,她都不会感动?
以她如此多疑的性子,刚才玄景说的那些话,她也会认为是他教唆的吧?
不知怎的,他忽然感觉胸口窒闷难耐,像是被人在心脏上狠狠打了一拳。
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几下。
再睁眼时,眼底恢复了以往的沉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