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见那人两眼露着精光,没有半点僧人该有的温和,便知他不对劲。
她甩上厨房的门,转身要往外跑。
但她的速度比不上男人,更比不上做坏事的男人。
还没跑出两步,便有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。
“唔唔……”
她刚挣扎两下,便有一把匕首抵上了她的后腰。
“别乱动,不然就杀了你!”如砂砾般粗糙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青荷不敢轻举妄动,身体僵硬的如木桩一样,任由对方拖着她往外走。
她脑海中在迅速思索,对方是谁派来的人?
那人将她带到寺庙里的一处围墙下,将她五花大绑,随后墙头上又出现一个蓄着长发的僧人,两人合力将她弄了出去。
青荷心里咯噔一下,看来对方是团伙,知道国公府会在今日入住寺庙,还是蓄谋已久的计划,是做了功课的。
她被堵着嘴扔上一辆马车,马车行驶在山路上,颠簸摇晃,撞疼了她四肢的关节。
她感觉自己下山又上了山。
春夜的微风将车帘吹起,在月色的照映下,她看到外面陌生的山林。
这似乎已经不在奉国寺的那座山上了。
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,寺庙的打更声离她越来越远。
渐渐地,有湿润的气息从车窗外飘了进来。
她努力撑着身体挪到车窗边,探着头往外看,原来外面下起了零星小雨。
春雨润无声,原本该是生发万物的生命力,可对于青荷来说,这场春雨却是毁灭性打击。
雨水下的大一些,会将车辙印和脚印全都冲刷干净,若她死在这深山里,恐怕都没人会发现。
她绝望的靠在车壁上,觉得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“夫人说的还真不错,这个小丫头长得还真是貌若天仙啊。”
男人的谈话声从车架上传来。
青荷蹙起眉头。
夫人?
是哪家的夫人要害她?
“可不是嘛,刚才在厨房里看见她的时候我都愣住了,啧啧,也不知道这样嫩的小娘子,一会上起来是什么感觉啊。”
“这样的好东西咱们可不敢乱动,得带回去让老大先过过瘾。”
“是啊,也不知道咱们兄弟能轮到第几个。”
“希望不是最后一个,听兄弟们说,上一个娘们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跟条死鱼一样,一点滋味都没有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议论着,像是在讨论一个物件,传到他们手里会是第几手一样。
青荷听着他们的语气和老大的称谓,再加上往山上走,推测出他们可能是某座山头的土匪。
可是他们口中的夫人是谁?
土匪还能结识什么名门望族的夫人?
她正想着,车忽然停了下来。
车窗外的环境忽然变得亮堂起来,周围有不少糙汉的议论声。
下一刻,赶车的土匪将车帘子掀起来,将她拽下马车。
一下车,她就看到有一座山寨,周围全是打扮随意,胡子拉碴的男人们。
冰冷的雨水淋湿了她单薄的春衫,被夜晚的风一吹,身心更加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