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府,演武场的青石砖被秋阳晒得发白,李婉儿将雁翎刀插入地面,刀身微微震颤。
她解下腰间水囊灌了一口,忽然瞥见林婉儿与李香香正站在演武场西北角比划剑招。
“林姐姐这招‘飞燕穿帘’总差三分灵动。”
李香香踮着脚尖绕到林婉儿身后,指尖轻点她后颈!
“前日我在叶郎书房看到《流云剑法》残卷,其中‘回风折柳’或许能解此局。”
林婉儿收剑入鞘,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!
“香香妹妹说得对,我用兵器总想着以力破巧,却忘了剑走偏锋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汗,忽然瞥见李婉儿正专注地擦拭刀锋!
“李姐姐今日格外沉默,可是在琢磨新招式?”
李婉儿将刀鞘上的青铜环扣得叮当响!
“前日去赶集,见护城河芦苇**中渔民撒网的姿势,倒悟出一式‘惊鸿掠水’。”
话音未落,她突然欺身而上,刀锋划破空气带出尖锐的哨音,却在距离林婉儿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。
“好快!”
林婉儿瞳孔微缩,反手拔剑出鞘,双剑相交迸出火星。
李香香看准时机掠至两人身后,剑尖轻点林婉儿后颈!
“两位姐姐若在实战中如此分心,此刻已身首异处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林婉儿忽然指向场边!
“看,那不是叶郎新铸的玄铁剑?”
青石板上,平放着一柄未开刃的巨剑,剑鞘缠着九道青铜环,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李婉儿伸手触碰剑鞘,忽觉一阵冰凉透骨!
“此剑戾气甚重,恐需以血祭之。”
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叶欢身着四品武官锦袍,正与王二定商谈校尉府护卫编制之事。
三女顿时神色一喜,叶欢同时也对她们招了招手,“继续练剑,不必多礼。”
“叶郎觉得香香这招‘回风折柳’如何?”
李香香俏皮地转了个剑花。
叶欢审视片刻,忽然夺过李婉儿的雁翎刀,以刀代剑施展起“惊鸿掠水”。
刀锋过处,地上枯叶被剑气卷成漩涡,直上半空。
“此招需配合《洗髓经》内功,方能收发随心。”
叶欢将刀抛回李婉儿手中,目光扫过三人!
“明日起,你们轮流陪我晨练。”
说罢转身离去,留下三女面面相觑,李香香突然噗嗤笑出声!
“看来今晚要多备些伤药了。”
听雨亭内传来轻柔的机杼声。
朱悦正手把手教柳莹莹绣一对戏水鸳鸯,湘妃竹帘外细雨绵绵,亭角铜铃叮咚作响。
“柳姐姐请看,这是苏绣的劈丝绣。”
朱悦捏起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绣线,在软缎上穿梭如飞!
“需将一根丝线,劈作六十四股,方能绣出锦鲤鳞片的光泽。”
她腕间银镯轻响,与雨声应和。
柳莹莹低头看着自己绣的并蒂莲,花瓣边缘毛毛糙糙如同锯齿,不禁轻叹!
“我这手笨,怕是永远学不会这等精细活儿。”
她指尖被绣针刺破,渗出一滴血珠。
朱悦取出随身的翡翠玉盒,倒出些云南白药敷在柳莹莹伤口上!
“当年我在绣坊学艺时,每日要绣断七根银针。柳姐姐若想速成,不妨试试湘绣的掺针。”
说着话时,她又从绣篮里取出一幅半成品,只见山石草木层次分明,竟有泼墨山水画的意境。
“这针法看似杂乱,实则暗藏玄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