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水镇大街上，晨雾还未散尽，青石板路上蒸腾着豆浆的热气。
叶欢裹紧外袍走过街角，卖糖画的老李头正往铜锅里添蔗糖，铜勺在晨光中划出晶亮的弧线。
“叶大人早！”
老李头扯着嗓子打招呼！
“昨儿个您给的赏钱够给孙子买笔墨了，改日让他给您写副‘除暴安良’的字！”
“笔墨钱算什么？”
叶欢笑着抛过去一锭银子！
“等他考上秀才，我亲自给他披红挂彩。”
话音未落，斜刺里窜出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抱着他大腿直往糖画摊拖。
“叶叔叔吃糖人！”
女孩脆生生喊着！
“爹爹说您把山贼连窝端了，现在就连糖人铺的老鼠都不敢偷油啦！”
周围百姓哄笑起来，叶欢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，从老李头手里接过个兔子糖人。
“拿着！”
他把糖人塞进女孩手里！
“下回再遇见老鼠，就说是叶叔叔养的宠物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，豆腐西施王二娘端着豆浆碗挤过来！
“叶大人这嘴比蜜还甜，不如来我这儿喝碗热豆浆？”
叶欢刚要答话，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。
卖瓷器的张老汉正跟两个泼皮理论，其中一人拎着半块碎瓷片狞笑！
“你这碗底有条裂缝，分明是残次品！”
“这位兄弟说的是。”
叶欢突然插进人群，指尖轻轻弹在碎瓷片上。
清脆的颤音惊飞檐上麻雀！
“这裂缝均匀如发丝，当真是天然生成？”
他屈指一弹，碎瓷片化作齑粉簌簌飘落。
两个泼皮面面相觑，突然跪地求饶。
叶欢冷笑一声，又一人踹了一脚！
“赔张大爷的瓷器，再磕三个响头。”
待泼皮灰溜溜离去，张老汉颤巍巍捧着银子！
“叶大人这手绝活，莫不是跟神仙学的？”
“神仙可教不了这个。”
叶欢笑着拍了拍他肩膀！
“不过是常年舞刀弄剑练出的巧劲儿。”
转身时瞥见卖小笼包的老杨头正朝他挤眉弄眼，蒸笼里飘出的肉香勾出腹中馋虫。
“老杨，给我包三十个蟹黄小笼包。”
叶欢摸出银子时，老杨头却摆手！
“叶大人别掏了，每回来都多给几两碎银，老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，今天这顿包子啊，就算老汉的心意，叶大人可千万莫要推辞啊！”
叶欢闻言咧嘴一笑，见老杨头笑脸诚恳，当下便却之不恭的收下包子！
校尉府朱漆大门洞开，柳莹莹倚在门柱上剥毛豆。
她看见叶欢时指尖一颤，毛豆滚落在地！
“叶郎昨夜又去红袖楼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朱悦突然从门后跳出，踮脚嗅了嗅他衣襟！
“好浓的脂粉味！姐妹们快来看看呀，叶郎又带狐狸精回来了！”
众女嬉笑着涌出门，苏青衣抱着琴谱站在廊下，耳尖微微泛红。
叶欢晃了晃手里的食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