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颍州府尹衙门内,夜色如墨,唯有陈宝宫书房的灯火通明。
陈宝宫那魁梧的身躯坐在厚重的檀木椅中,身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他的怒骂声,在这空旷的书房内回**,震得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“废物!你他娘的是吃干饭的?连龙虎助阳丹的替代品都找不到,还要我养着你做什么!”
陈宝宫的咆哮声中带着浓重的酒气,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向地面,青瓷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。
师爷畏畏缩缩地伏在地上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他双手死死抓住地砖,声音因恐惧而发颤!
“大人,属、属下已经尽力了……这这……这龙虎助阳丹的替代品,实在难寻……”
陈宝宫的目光如两把利刃,直直刺向师爷的后背!
“尽力?他妈的你尽力有个屁用!你他娘的要是再找不到替代品,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陈宝宫说话间,他那五根肥硕粗壮的手指,已经深深抠进扶手的雕花木纹中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,唯有陈宝宫粗重的呼吸声和师爷的哆嗦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对了!”
陈宝宫突然转过身来,目光如炬地盯着师爷!
“吾儿陈强现在进程如何?不是说要外出寻觅天下绝色来孝敬本官吗,到现在人呢?他出门都几天了,怎么连个影都没了?”
师爷的身子微微一颤,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!
“大人,属下也派人去接应了……只是陈公子前日曾飞鸽传书,明言最近的确打算回来,但仍旧至今未归,属下无能,未能及时掌握公子的行踪。”
陈宝宫的怒意瞬间再次被点燃,他猛地从椅中起身,肥胖的身躯让椅子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吾儿出门几天了?连个消息都没有!你他妈的连个人都看不好,留着还有何用!”
他突然暴起,一脚踹翻身旁的矮几,茶盏中的滚水瞬间泼溅开来,烫得下人惊呼着四散奔逃。
师爷的额头贴在地上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将他的发丝浸得湿透。
“大人,属下先前收到公子的飞鸽传书,他说最近就会回颍州府。属下……属下还特意安排了人手,出城去半路接应的,只是……只是到现在都音讯全无。”
“音讯全无?”
陈宝宫的声音骤然拔高,整个书房内的温度似乎都因他的怒火而升高了几分!
“你们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,通通都是废物!”
他突然从书桌的暗格中抽出一把匕首,寒光在灯光下闪烁不定。
师爷的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抹冷光,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,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大人,饶命啊!属下真的已经尽力了!”
师爷的哭腔渐起,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。
陈宝宫盯着师爷颤抖的背影,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!
“饶命?你还有脸求饶?”
他突然将匕首重重拍在书桌上,发出震耳的响声!
“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,是要你们来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