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国公主的坐船缓缓驶入了江远渡,激得浪花翻滚。
大船停稳后,第一时间并没有人下船,过了好一会儿,一道宽厚的跳板才从甲板上缓缓伸到岸边。又过了一会儿,大船上鼓乐齐鸣,公主的仪仗终于离开大船,通过跳板走向岸边。
郑林观轻声道:“这位公主的架子可是不小。”
尤达川道:“越是难侍候,我们才要多小心。”
郑林观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从最前面的战旗武士,一直到骏马拉的车架,足足走了半个时辰。一排排的侍卫盔甲鲜明、一队队宫女花团锦簇,一对明显超规格的仪仗,缓缓在江远渡的岸边列开。郑林观嘀咕了一句,跳下战马,和尤达川一同来到了仪仗的前面。
郑林观道:“礼部参知郑林观,求见皎月公主。”皎月公主是梁国十一公主的封号。
尤达川道:“守卫副统领尤达川,求见皎月公主。”
按照两国礼仪来讲,仪仗队伍里应该有一个和郑林观品阶接近的官员出面接待,把两个人领到公主车架近前,做一个简短的见面。可是这个皎月公主明显不按常理出牌,队列一分,一个宫女走了出来,大声说道:“公主殿下路途劳顿,偶染风寒。就不与二位相见了,请二位头前带路,尽快安排公主休息。”
郑林观眉毛一挑,脸上微微有些不悦。两国相交,最重礼节,这明显有看不起周国官员的嫌疑。有心发作,但不知这个公主是真病还是假病,虽然对方失礼在先,自己也不能同样不懂分寸。但跟一个小宫女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,郑林观淡然道:“那请公主仪仗跟随我方前行,不可乱了方寸。等到了域南城,我方会安排医官,给公主诊治。”
“那就有劳参知大人了!”宫女道。
郑林观和尤达川翻身上马,郑林观对着军兵喝道:“出发!”
所有军兵抬起左脚,在地上狠狠一跺,发出整齐的轰鸣声,然后前队变后队,后队变前队,迈着整齐的步伐,向着域南城的方向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