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差点没有当场炸毛。
要召集一眾兄弟去胡惟庸的府上,討一个说法。
陈阳却摇了摇头。
告诉蓝玉,如今太子回宫说有人出手算计幣制司,借著皇帝的手把自己一脚踢去杭州查案,为的就是这国库里的银子。
皇帝明白过来劲后,肯定会撤销圣旨,安排人......钉死那些暗中出手的人。
自己会在幣制司慢慢查,把蛀虫查出来后,他要户部侍郎的位置。
毕竟,位置不够的话......和那位胡相国掰手腕,都没有资格。
蓝玉哪还不知道自己这大侄子......是什么意思,想请自己帮忙找关係。
而。
整个武將集团,唯一能在皇帝面前说的上话的,只有自己的老大哥——魏国公徐达了。
他深深的看了陈阳一眼。
“大侄子,魏国公那里,蓝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,但,他什么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。”
“你需要做的足够出彩,他才有理由,毕竟,他这个左丞相只是名义上的丞相,除非中书省做出明显不公的问题,否则,他恐怕说不上话。”
蓝玉和陈阳聊到很晚。
宫里。
奉天殿的后殿之中。
朱元璋看到自己的好大儿把圣旨收回来,皱了皱眉头。
当他听到,有些人就是借著那三百万两银子,把陈阳调出京城,真正的目的是幣制司的时候。
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,好嘛,玩到自己的头上了。
他的火气再也按不住了。
冷漠的看了一眼中书省的方向:“標儿,你想说的是他们吧,毕竟,除了他们也没有人敢打大明银號的主意。”
朱標又能怎么办,他一针见血的指出。
“杭州那边,是贷款和存银失衡,或许里面存在一些不正当交易,甚至贪污受贿。
但,只要安排一些干吏去查案,那三百万两银子,损失不了多少。
毕竟。
他们知道,这事情不能撕破脸皮,否则,父皇您绝对会杀他们个人头滚滚。”
“现在,那边看似危险,其实损失在可控范围之內。”
“现在,他们拿出杭州方面这群官员作为祭品,一定承诺了不少东西,否则,那些人怎么可能甘愿赴死。”
“只要我们把陈阳钉死在幣制司衙门,暗中出手的慢慢就会露出来。”
朱元璋听到这话,先是沉默了片刻,最后一声轻嘆。
“这群狗东西,真是杀之不绝,当年的能吏胡惟庸竟然给咱玩起党政那一套,咱扶起刘伯温的浙东一脉对抗淮西一脉的一家独大,他想办法,他们弄死刘伯温。”
“咱,想扶起江南文人集团,结果江南文人集团刚有点苗头,就又和胡惟庸他们搅和在一起。”
“看来,这中书省这块顽疾,该解决了。”
这话阴冷无比,在大殿內迴荡,连二虎这个锦衣卫头子,额头都是直冒冷汗。
难不成,空印案刚过去一年多,陛下这又要掀起大案了。
还是针对中书省的大案——
“二虎啊,胡惟庸那边的证据,你这边收集的怎么样了”
二虎心里一紧,连忙说道:
“启奏陛下,目前只收集到和他比较好的將军,还有刑部尚书一些犯罪的蛛丝马跡,到了胡惟庸这里,就中断了。”
“这分明是设置了隔离墙,末將已经查到实质性的证据。”
朱元璋不满的看了一眼二虎,那意思很明显,这事情要加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