@j屋内烛光绰绰,汪姨娘跪在地上身子发抖。
孙氏捻着佛珠,抬眼看了看窗外摇曳的树枝——鸟雀惊飞,鬼影斑驳。
“汪氏,你好好想想,三房的主母是谁?”
“虞婉的手能长到三房来吗?央姐儿好歹叫我一声母亲的!”
孙氏按压住心里的慌乱,声音重重敲在汪姨娘心头。
“该怎么做,你要知道!”
“妾从未起过背刺夫人之心,妾只是太担心央姐儿。”
汪姨娘抬眼,发白的脸上是怯懦跟惶恐,更有两行清泪滑落。
孙氏扣住汪姨娘的下巴。
“收起你这可怜样,我可不是三爷!”
“我要你把虞婉的每日动向,原原本本的告诉我,你再敢吃里扒外!”
孙氏冷哼,“我就发卖了你!”
“这么一张我见犹怜的脸,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!”
“夫人不要,妾自当为夫人做事,还请夫人高抬贵手,妾还要等三爷回来……”
“哼,滚~”
孙氏低声呵斥,又转动起佛珠,默念阿弥陀佛。
出了门,汪姨娘低着头匆匆回了自己屋。
进屋之后她才抹去眼泪,深吸了口气,重重松了口气。
这一夜,无事。
沈沁起来的时候,虞婉都已经去铺子上了。
“裴公子留了话,同那位有事出门了。”
银娘替沈沁端来早膳,顺口说道。
“出去便出去了,我又不在意。”
沈沁应道:“我昨日在孙氏屋里,放了一颗暗香。”
“你是想要放大她心中的恶?”
“那也是要她心中有恶不是吗?”
沈沁反问,继而嗤笑:“在我的宅子里,还想翻腾出花来,也太小看我了!”
银娘莞尔:“今日我也出去一趟,那皇太妃的事,有些说法。”
沈沁没放在心上——手再长也伸不到她的宅子里。
她继续悠哉晒太阳,直到院门被敲响。
“胡姨娘,怎么这个时候过来,少安还在上课。”
“大小姐,妾是来报信的,前头来些人,妾听到说是要什么代管……规矩什么的。”
胡姨娘神色焦急,“大小姐,妾身觉得,是冲着你来的!”
沈沁挑眉,“可笑了,我的宅子,谁允许的。”
“走,我们去看看。”
老夫人一脸堆笑,同眼前一个中年妇人相谈甚欢。
座下孙氏低眉顺眼,一颗一颗拨着佛珠,一副置身事外模样。
二房的人也在,母女二人都安静如鸡。
“蔡娘子大名,老身也有耳闻。我这家中,其他人都挺好,就大房有个刺头,那丫头,从小不在侯府长大,沾了外头一堆毛病。”
“老夫人,这家中事情,皇太妃也都告知了鄙人。”
蔡娘子沉声道:“侯府虽落败,但是世家风骨犹在,规矩不能乱。”
“不错,那刺头仗着置办了这宅子,便将家中长辈都不放在眼里。几房从侯府出来的时候,也都是一穷二白。”
“那刺头只顾她大房之人,还让我那大儿媳抛头露面去做买卖。又让二房三房的,都出家用,蔡娘子,她视孝道为无物啊!”
“老夫人,说这话,你舌头真不会闪吗?”
沈沁讥笑着走了进来,“还有你……手那么长,伸到别人家来管别人的事,是狗吗?”
“放肆,鄙人受皇贵妃所托,来这沈家,整顿家风。”
蔡娘子板着脸呵斥道,“满堂长辈,你一个后辈既不见礼,也不问好,你的规矩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