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跟我提到她,我没那福分。”
老夫人冷冷道,随着门外孙氏走近,她眼神落在虞婉脸上。
“都到了,虞婉,说说吧,这铺子营收如何?”
虞婉愣了一下,过问她铺子的事情,让她很是意外。
“之前生意平平,今日来了朝中不少官员的家眷,定了二十个安睡枕。”
虞婉如实说道:“但是这还要等沁儿配好药材,我们再赶制出二十个枕套。”
“这安睡枕,你卖多少钱?”老夫人声音很沉。
“二两银子一个!”
“二十个,那不是四十两!”杨氏惊呼起来,“大嫂,你赚得不少啊!”
“不能算的,药材是沁儿的。”虞婉心中有了猜疑,“除去药材的钱,还有布料,针线,几位姨娘也要领工钱。扣除种种,赚的不算太多。”
“虞婉,我不懂那么门门道道。”老夫人幽幽道,“我只知道,沈家三房,不分你我。”
“既然三房都出了人,出了力,你这铺子的营收,理当三房平分。”
老夫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虞婉。
“你是长房长嫂,总不会想要沈家……分崩离析吧!”
虞婉愣了一下,随即坦然应道:“好啊!”
她这般爽快,倒是让盘算许久的老夫人愣住了。
“母亲,我会把每月账本送给过目,到时候由你见证,三房平分。”
虞婉的乖顺,倒是大大出了老夫人的意料。
沈沁给她的惊吓,裴砚书给她的气,她都压在心底。
她就是要从虞婉身上,讨回来!
“好,好,不愧是我沈家长媳,虽然在教养女儿这块,你没有尽责。”
老夫人重重道:“但既然你看重沈家,我便忍了这次。”
“母亲宽厚。”虞婉微微低头,“不知母亲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当着杨氏跟孙氏的面,你也应下了,我便也不与你为难,你回去吧!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。
虞婉走出了屋子,松了口气。
她们虽无耻,但着实不懂,账本……也可以做得很好看的!
“你们说……她就真那么应了?”
老夫人幽幽道,“我怎么觉得她不老实呢?”
“管她老不老实,到时候一笔笔账对着,我就不信她还能作假。”
杨氏不以为然道。
“母亲,汪氏在她手下做事,到时候儿媳也会同汪氏核实。”
孙氏也开口道,“料想大嫂,应不会做那阴奉阳违之事。”
老夫人没有答话,眼神幽幽,似乎在盘算什么。
“下个月……便是沈沁的十八岁生辰了!”
老夫人突然冒出的这话,让杨氏跟孙氏都惊呆了。
“怎么,很奇怪吗?我记着的是玉珠的生辰,随即想想,不也是她的吗?”
“她对我做了那么多大不敬的事情,我这个祖母,岂能同她计较?”
“到时候你们都出点力,给她半个生辰宴,我……要让她永生难忘!”
老夫人沉静中带着阴狠的话语,让杨氏跟孙氏面面相觑,都不由心里发寒。
“母亲有心了。”孙氏捻着佛珠,轻柔说道。
杨氏同孙氏使了使眼色,什么意思?
只她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问。
“娘,老东西有为难你吗?”
沈沁关着门画图纸,也是心觉饿了才知道时辰。
得知虞婉被老夫人叫走,她立马赶了过来。
“沁儿,没事呢,不过娘,等同你好好算一笔账了。”
虞婉笑笑,昏暗夜色中,她的眸子,格外的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