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人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洛寒衣没有回应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王龙心里美滋滋的,看着洛寒衣的背影消失,这才推门走进房间。
王龙躺下来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房梁发呆。
“六十八年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现在的我,终于活的有点人样了。”
洛寒衣回到住处时,秦明岚正躺在她的床上,和衣而眠。
被子只盖到腰际,一条腿露在外面,靴子也没脱,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着,毫无形象可言。
洛寒衣走到床边,看着秦明岚那张熟睡的脸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丫头,从小就这样,睡觉不老实。
她弯下腰,帮秦明岚脱了靴子,将她的腿塞进被子里,又帮她盖好被角。
刚直起身,秦明岚忽然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着。
“老东西......你注意安全......不要再占本小姐便宜了......”
洛寒衣的手停在半空,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秦明岚那张熟睡的脸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丫头,梦里都在惦记那个老东西?
她收回手,站在床边,沉默了很久。
洛寒衣伸出手,轻轻拂过秦明岚的额头,将几缕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。
“明岚......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嫂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。”
她收回手,转身走到窗边,抬头看向夜空。
月亮高悬,繁星点点。
夜风吹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起她的长发。
洛寒衣靠在窗框上,双手抱胸,看着那片浩瀚的星空,眼神深邃而复杂。
这些年她真的好累。
外有其他勋贵。
赵破军是最强大的敌人。
他的存在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洛寒衣喘不过气。
七品巅峰,手握重兵,朝中党羽众多。
这些年,他一直觊觎这洛寒衣,觊觎侯府的一切。
内有秦氏宗族的虎视眈眈。
镇北侯的后代只有一个女儿,要么在秦氏宗族过继一个男孩。
要么被削爵。
秦氏宗族一直想选择过继,继承镇北侯的爵位。
屡屡提议,每次都被洛寒衣毫不犹豫的拒绝!
其原因也不复杂。
镇北侯年轻的时候就被秦氏一族将其母亲跟他全部驱逐出族。
现在的地位都是他亲自拼杀出来的,跟这所谓的宗族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洛寒衣会一直守着,不让这些吸血的家伙们染指!
这十年有新的勋贵崛起,也有旧的勋贵没落。
镇北侯府若不是有洛寒衣强撑着,早就消失了。
这么多年的坚守,她真的好累。
如今她居然需要依靠王龙一个马奴来帮助自己。
也是这十年唯一一个可以帮助洛寒衣分担的。
如今的镇北侯府风雨飘摇,只能是在这风云诡谲的京都苟活着。
若赵破军巡礼晋升到八品武者,就会成为京都的一线强者,可以毫无顾虑的对镇北侯府出手。
皇帝巴不得各个勋贵互相内斗,这样才会让他的统治更加稳固。
“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王龙身上。”
洛寒衣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闭上眼,体内灵气自行运转,开始修炼。
这些年,她从未有一刻懈怠。
白天处理侯府事务,晚上修炼到深夜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她知道,只有自己足够强大,才能护住侯府,护住明岚,护住那个还在外地求学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