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破军重新坐回椅子上,闭着眼睛,手指继续叩着扶手。
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凌云昨晚说要去找秦明岚,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以凌云四品的修为,在京都应该没有人能伤得了他。
除非……
赵破军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是洛寒衣亲自出手!
但这可能性很低。
赵破军的手指停止了叩击,他有种预感,自己儿子出事跟镇北侯府肯定脱不了干系。
“来人。”
“侯爷有何吩咐?”
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外走进来,躬身行礼。
“去查,昨晚凌云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全都给本侯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中年男人转身退了出去。
赵破军站起身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
目光越过层层院墙,望向远处镇北侯府的方向。
“洛寒衣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冰冷。
“若是凌云有个三长两短,本侯让你镇北侯府满门陪葬。”
日头渐渐升高。
派出去的人一批接一批地回来,带回的消息却都一样。
没有。
哪里都找不到。
赵凌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赵破军坐在正堂里,面色越来越阴沉。
终于,一个家奴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跪在地上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侯……侯爷……找到了……”
赵破军猛地站起身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城南的一片树林里……发现了……发现了……”
家奴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发现了什么?!”
赵破军一步跨到他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家奴脸色煞白,哆哆嗦嗦地开口。
“发现了……发现了烧焦的痕迹……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赵破军猛地揪住家奴的衣领,将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,双目赤红如血。
“发现了什么?说!”
家奴脸色煞白,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捧出一块布料。
那是一块被烧得只剩巴掌大小的锦缎,边缘焦黑卷曲,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深蓝色的云纹锦。
那是赵凌云最喜欢的一件袍子,赵破军亲自命人从织造局订制的,整个大乾只有这一匹。
赵破军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接过那块焦黑的布料,指腹摩挲过上面烧焦的纹路。
痛彻心扉!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家奴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属下在附近发现了……骨灰……还有一些……烧焦的……碎骨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正堂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无形的气浪。
赵破军浑身灵气暴涨,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席卷整个正堂!
轰!
桌椅碎裂,门窗炸开,屋顶的瓦片被掀飞,四散飞溅!
跪在地上的几个家奴首当其冲,被那股狂暴的气浪击中,胸口塌陷,七窍喷血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当场毙命。
正堂外的院子里,丫鬟、家丁、护卫纷纷跌倒,口吐鲜血,有体弱者直接昏死过去。
七品巅峰的全力爆发。
在这皇城之中,能接下这一击的人,屈指可数。
赵破军站在一片狼藉的正堂中央,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浑身笼罩在一层血红色的灵气中,像一头濒临疯狂的猛虎。
“凌云——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和愤怒。
“我的凌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