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月找到苏渺时她正抱着膝盖蹲在门口。
“苏渺?怎么了?有人欺负你了?”
她来到苏渺面前,将人拉起来上上下下打量。
苏渺摇头:“没有人欺负我,是我的簪子不见了……”
江清月想了想:“簪子……我看云祈匆匆出去,是给你找簪子去了?”
苏渺轻轻点头。
“看你的样子,那个簪子对你很重要?”江清月问。
苏渺说:“对,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……是我唯一的念想。”
江清月伸手抱住她,心疼地说:“哎呦,小可怜,簪子一定不会丢的。”
“是这个吗?”
这时,入口处传来云祈的声音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银簪,上面雕刻着木槿花,正是苏渺亡母的遗物。
苏渺接过簪子抱进怀中,喜极而泣:“如果连它都丢了,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还好,还好是先生先找到。”她低声喃喃自语。
这句话江清月听不见,云祈却是听得仔细。
云祈瞳孔微颤,递出簪子的手有些发烫。
如果没猜错,玄烬连照面都没跟他打,绝对不是忌惮他。
苏渺和他说了什么?
如果簪子不在他手里,而是被玄烬拿了去,会发生什么?
云祈缓缓收紧拳,眸子里闪过暗涌。
“既然找到了,就别在这站着了,等会菜都要凉了。”
江清月敏锐的察觉气氛不对,忙站出来。
苏渺和云祈默契的没有说话,三人一同返回房间。
暗处,从云祈小院赶回来的玄烬恰巧看到这一幕。
怪不得找不到,原来簪子在云祈手里……
玄烬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像被风吹灭的蜡烛,只剩一片空洞。
一顿饭在江清月单方面较劲下结束,苏渺作为较劲的核心,一心都在饭菜上,完全没注意江清月的小动作。
出了酒馆,苏渺意犹未尽,她拉着江清月说:“清月,谢谢你的招待,下次我请你!”
她明天就上后山砍竹子,拿回来编筐子卖。
江清月捏捏她的脸,哄小孩般说:“那可说好了,我可等着小渺儿请客。”
苏渺柔柔一笑,江清月心都化了,她真舍不得苏渺走,可刚才下人送来消息,她爹身边的护卫已经到了清风镇,所以她得尽快收拾行李跑路,免得被抓回去跟人成亲。
最后,她抱了抱苏渺,悄悄塞了张纸条在她手心:“小渺儿,姐姐我阅人无数从来不会看走眼,给你的东西你回家再看。”
苏渺懵懂地答:“好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回目山村的路上,苏渺一直心不在焉。
她想起那只滚烫的手,想起那句“好软”,想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。
烫意早已消散,但那个触感,像是刻在了皮肤上。
云祈走在她旁边,一言不发。
出了清风镇,身后传来苏渺放松的呼气声,她一放松,身上的衣服都显得宽松了些。
云祈回头,只见苏渺双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,慵懒地往前迈着小步。
她穿的下人衣服,那衣服完全不合身,袖子短一截,露出白皙细嫩的手腕,腰身也不合适,轻轻一动便能看见银白的腰线……
云祈停下。
苏渺跟着停下,她不由得紧张起来:“先生怎么了?”
云祈没看她,抬脚往回走。
“先生?”
苏渺来不及多想急忙小跑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