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眸一笑,“你吃过饭了吗?”
苏渺点头:“吃过了,先生没吃饱?”
云祈呛了一下:“吃……饱了。”
苏渺“哦”了一声,“先生,你刚刚换洗了,衣服呢?我拿去洗洗。”
云祈说:“我从未将你看做奴婢,现在更是,你不必再做这些事。”
苏渺当然知道,她摇头:“先生收留我,又不要我感谢,若是连这些小事都不让我做,我如何能安心留在先生院子里?”
云祈哑然,既然能让她安心,便随她去好了。
他妥协道:
“在里面,你去拿吧。”
苏渺兴高采烈地走进去,拿着衣服便往外走。
云祈叫住她:“就在院子里,别出去。”
苏渺不解,但还是照做。
她在洗衣,云祈在一旁搭架子,等她洗好,便帮着她一起晾。
“先生!”
云祈索性接过她手里的活:“往后,你洗衣我便晾,你做饭我便洗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云祈把人推走,独自晾起衣服来。
既然决定留下,自不能再如从前一般。
苏渺呆呆注视着他,这一幕有些熟悉……
以前爹好像就是这么帮娘晾衣服的……
苏渺脸一红,跑进了房间。
床头,那张婚书静静躺着,她上前,摸了摸云祈和她的名字。
既然先生让她自己选,那她选留下。
-
接下来的日子里,却如云祈所言,苏渺做饭他不知洗碗,还在一旁帮着洗菜,烧火,苏渺洗衣,他接水,换水,晾衣。
若是苏渺打扫院子,那他就擦窗擦门。
总之,只要有苏渺的影子,定能看见云祈。
二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,从上下变得平稳,苏渺亦在毫无察觉的相处下,逐渐变得开朗,明媚。
这天,云祈在院子里教苏渺下棋。
苏渺咬着手指,执着白棋往黑棋中间放,放之前她抬眼询问:“放这?”
云祈摇头,指了另一处地方:“这。”
苏渺听他的放下,然后云祈跟着落下一子:
“我赢了。”
苏渺撅嘴:“先生!你总逗我!”
云祈淡淡一笑:“有吗?”
苏渺把棋丢进罐子:“我不玩了!”
云祈递上一块糕点,宠溺道:“好,不玩便不玩。”
苏渺根本不会下棋,只是无意看见云祈自己与自己对弈,便自发说陪他下。
早知道下棋这么无聊,还不如多编点竹筐拿去卖。
想着,苏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“先生,我去编竹筐了。”
云祈跟着起来: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从棋局移到竹局上。
这回换云祈不会了,他笨拙的学着苏渺的样子编竹筐,总是掰断竹条。
苏渺凑过来,耐心教他:“先生,力量稍微小一点,要用巧劲,不能用蛮力。”
她柔软的手牵住云祈,引导他慢慢将竹条卡入缝隙中。
他们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看清她脸上每个毛孔,近到一低头他便能吻到她的脸。
苏渺教得认真,完全不知道学子已经走神。
“先生,学会了吗?”
她抬头,正对上云祈的目光。
他的视线不再是冰冷的,而是被春风融化的雪,带着暖意,却不炙热。
“先生?”苏渺眨眼,耳根却是泛起了一层粉霞。
云祈声音有些嘶哑:“嗯?”
“学会了吗?”苏渺轻轻的说。
他缓缓靠近苏渺,清冷的气息将她整个环绕:
“学会了。”
苏渺抓紧袖子,视线从他的眼,渐渐落到他的唇。
“先生……”
“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