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首?”
苏渺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江清月说:“对啊,前两项罪名不致死,但……反正最后一项,是大罪,而且张成金咬定他俩是同伙,新来的县令也准备杀鸡儆猴。”
苏渺:“换新县令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江清月:“就这两天。”
还是她递消息回去,上头才派人下来查的,这一查不得了,赵关那个狗东西,这些年靠县令一官职大肆敛财,就连张成金做假银的事他也有参与。
当然,江清月没那么大本事,只是她递出去的消息恰好给朝廷一个合适的理由,进行一场换血罢了。
不过这些江清月不打算告诉苏渺,还有她的身份也不打算告诉苏渺,怕苏渺觉得她们之间太遥远,更怕苏渺对她像对云祈一样恭恭敬敬。
苏渺知道江清月身份不一般,没再多问:“算了,他们自己造下的孽让他们自己承担,我就不去凑热闹了。”
她虽这么说着,目光却是不自然地看向县衙的方向。
她多少受过苏平的恩惠,即使只有那么一点……
江清月看了苏渺一眼,关切道:“你不去看是对的,毕竟你那个哥哥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连亲妹子都算计的人,死了也是活该。
越是这么说,苏渺越坐立难安。
“要不,还是去看一眼吧,就当全了我和他之间的情分。”
“就远远看一眼,看完就走。”
江清月似乎早知道苏渺的想法,她擦擦嘴,心满意足地说:“吃了小渺儿的饭,当然要帮小渺儿做事了。”
“走吧,我带你去,我们快去快回。”
她不能在镇子上久待,容易被发现。
两人说好,喂门口的马儿吃了点东西便出发了。
到了镇上,行刑台前已经围满了人,苏平,张翠花,张成金,赵关,以及所有涉事人员全都跪在上面。
他们穿着囚服,头发凌乱,台下的群众朝他们丢臭鸡蛋,臭菜叶,无比憎恨这些用假钱的人。
清风镇本就偏远,这里的老百姓忙活一整年,只够养家糊口,若是还收到假钱,白忙活一年不说,或许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……
台上,新来的县令是个年轻的,他掷地有声地诉说几人罪状,最后下令:“行刑!”
令签一落地,他们身后的刽子手吐出一口酒在刀上。
苏平和张翠花早就吓尿了,他们根本没想到会被牵扯进来,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。
苏渺不忍心再看:“回去吧。”
“他俩死有余辜,你别有心理负担,我之前派人打听了,这个张成金和苏平早有勾结,那些假银,就是苏平散出去的。”
江清月这么说并不是想减轻苏渺的心理负担,而是陈述事实。
苏平这些年表面在镇上打杂,背地里便干着倒假钱的勾当,当然,他一开始并不知假钱背后的主家是谁,后来知道了,便联合张成金对付苏渺。
结果没想到,苏渺会有江清月这一号人帮助,赵关不敢得罪,才导致他们全军覆没。
苏渺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回去的路上,苏渺一言不发。
怪不得茅房后存了这么多银子,原来那些钱是这样来的……
当初她一直以为苏平为了养活这个家,在外辛苦,所以她受了委屈都往肚子里咽。
没想到,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。
二人距离小院只有几米时,老远便看见一团白绒绒的东西躺在院门口。
江清月比较警惕,她翻身下马,动作流畅帅气。
“小渺儿,我先去看看什么东西。”
苏渺:“小心点。”
江清月握着剑柄,缓缓靠近,当看清眼前的东西时,她发出惊呼:
“天呐!是只小狐狸,还受伤了!”
苏渺晃晃悠悠爬下马,来到院子门口。
江清月是个胆子大的,苏渺走过来的功夫她已经把狐狸抱在怀里了。
苏渺看了看,发现狐狸大腿有伤,最严重的是腹部,因为毛发的缘故,伤口流出的血凝固,误打误撞堵住了出血口。
“快把它抱进屋子里。”
苏渺先进去拿药箱。
江清月抱着白狐后一步进来。
“把它放在桌子上,你想办法按住它的脚,小心它别咬你,我用剪子剪开它身上的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