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祈蹙眉,她还是不肯跟他说实话。
整个院外都是玄烬的气息,他显然来过不止一次。
还有那只狐妖,焉知不是玄烬故意放进来迷惑苏渺心智的?
她一届凡人,如何能抵挡玄烬花言巧语?
察觉到气氛不对,江清月抱紧怀中的小狐狸,上前把苏渺拉开,她动了动腰间长剑,语气冷淡:
“小渺儿是我的朋友,你别想威胁她,我来是因为小渺儿在这里,不然你以为我会进你这破院子吗?”
江清月并不知二人谈话的真正内容,在她眼里,云祈就是因为苏渺私自留下她而质问!
苏渺抓住江清月,对她摇摇头:“清月。”
云祈冷冷地说:“既然不稀罕来我院子,那便带着你的东西离开。”
江清月瞪眼:“行啊,正好把小渺儿一起带走,跟着你在这破院子吃不好睡不好,一点肉都不长!”
江清月是练家子,气质利落俊逸,个子也比苏渺高半头,像母鸡护犊子一样护着苏渺。
云祈的目光悠悠落在苏渺身上。
江清月回头,也看向苏渺,询问她的意见。
二人的目光一个冷寒,一个迫切。
苏渺低下头,拉了拉江清月的衣袖:
“清月,我知道你对我好,可他是我夫君……我怎么能跟你走呢?”
江清月终于反应过来,她依旧担忧地望着苏渺:“小渺儿,他对你这么凶,哪有一点夫妻的样子,成了婚还有和离的,你若不愿,我……”
“清月!谢谢你。”
江清月对她这么好,苏渺怎么能不感动呢?
就是因为知道江清月好,她才更不能把她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说完,苏渺对她莞尔一笑。
那笑容明艳动人,带着无与伦比的真诚。
江清月悬在口中的话最终还是咽回肚子里:“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她想说,只要苏渺答应跟她离开,哪怕是被她爹抓回去成亲,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带苏渺走。
她会给苏渺最好的庇护,上京整个江家都可以成为她的后盾。
她可是宰辅江知明的女儿,未来的太子妃,整个大盈,她可以说横着走都不为过。
苏渺并不知江清月的身份啊,她不想连累江清月,更不想江清月因为她得罪云祈。
“哼,既然庙小留不下本姑娘,本姑娘即刻就走。”江清月高傲地扭头,拉着苏渺回西厢房收拾东西。
云祈深深看了苏渺一眼,转身回屋。
她就算要走,也要在彻底治好他之后!
到时……他放她走。
房间内,方月悠悠转醒,见到脸黑成炭的云祈,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:“这是怎么了?”
云祈吐出一口血,虚弱地倒在床上。
“怎么受这么重的伤?!”方月险些尖叫出声。
他从未见云祈受如此严重的伤,整个神识海一片空荡,一点神力都没有了。
好不容易修复大半的神格,又成了满地碎片。
云祈没说话。
无根蛇之所以叫无根蛇,便是因为它死后可以靠着无根水复活,偏巧那晚后半夜下了一场雨,云祈在击杀无根蛇后,还未来得及毁掉无根蛇的身体,便被雨水淋湿。
他和无根蛇足足缠斗了四个时辰。
原本不至于受这般严重的伤,可那无根蛇像是有其他目的一样,得了空子便跑,居然一路朝着苏渺所在的小院而去。
云祈怕无根蛇吓到苏渺,亦怕附近的村民受到伤害,所以强行运用神力停雨,断了无根蛇无限复活的能力,才将它斩杀。
方月急忙用仙力替云祈疗伤,在看到他体内的反噬伤时,他微微瞪大眼:“云祈,你疯了?”
“你难道不清楚,千年前神陨之战中,负责行云布雨的仙君死了,如今仙界人才凋零,根本无人有资格担任降雨一职,现在的雨都是天道下的,你居然说停就停了,你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找罪受吗?”
云祈打断他的聒噪:“闭嘴,再吵滚出去。”
方月无奈,暗自腹诽道:这哪里还是他认识的云祈?
为了赶回来见那个凡女,真是连命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