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忍著不適,只能直接问道。
“她之前毒癮犯了是怎么办的”。
刘昊然哭著说道。
“她房间里有,之前发作了就给她一针。”。
犯了就给,这么简单粗暴吗刘秀问道。
“没试著戒过吗”。
刘昊然心如死灰地回答道。
“试过无数次,没有用,戒不掉的。”。
那语气中的万念俱灰,让闻者心酸。
也对,毒癮基本没有戒断的可能,何况她这都上针了,早就没救了。
刘秀挥了挥手,让刘昊然自便。
刘昊然感激地点头后,迅速向外跑去。
不一会,刘昊然就带著毒品和针管跑回来了。
他跪在依旧疯狂扭动,嚎叫的女儿身边,用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的手,异常熟练地兑水、排空气,然后摸索著女儿因剧烈挣扎而暴起的青紫色血管。
那专注而绝望的神情,像一个正在进行最后仪式的祭司。
注射器的寒光一闪而过,液体迅速注入刘媚的体內。
眾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,看来这套流程,近期应该是频繁上演。
该说不说,注射就是见效快。
前一秒还在地狱中翻滚的刘媚,身体猛地一松,痉挛停止。
她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復,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,只是那光芒空洞而浑浊,映不出一点人的影子。
她摇摇晃晃地撑起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涕泪污秽,仿佛刚才那场不堪入目的崩溃从未发生。
力量伴隨著毒品带来的虚妄自信,重新注入她的四肢。
她趾高气扬地环顾了一圈,最终將挑衅的目光钉在了刘秀身上,声音尖锐地说道。
“他们奈何不了我,你也一样不能拿我怎么样,你们都只能无能狂怒。”,
“浸猪笼多可笑的想法,还以为这是旧社会呢我们女人已经站起来了!你们这些可怜虫,只能对著空气挥拳罢了。”,
“你怎么说他们嘴里的宗子也就是你,他们把你不远千里的叫过来,你又想拿我怎么样”。
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同族,看著她这彻底癲狂的样子,刘秀心中愤怒、悲哀、厌恶、无力感交织翻涌。
他最终只是挥了挥手,声音带著深深的倦意。
“你走吧,別再回来了,国內也不要回去了,別污染了那片土地和空气,好自为之吧。”。
听完刘秀的回答,刘媚更加的气焰囂张。
“就这么放我走,不打我一顿,发泄一下你们的无能为力”。
她挑衅地扬起下巴,像只斗胜的鸡。
刘秀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了,像赶苍蝇一般再次厌烦地挥了挥手说道。
“放心,我不打女人。”。
刘媚昂起她那颗被毒液和邪念侵蚀的头颅,带著胜利者的姿態,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。
边走,那充满嘲讽和鄙夷的尖笑还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,像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突然,“砰!”的一声枪响,笑声戛然而止。
刘媚扭头,看著她那老实巴交的父亲手中举起的枪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她可能到死也想不到开枪的是她的父亲,她口中的生物爹。
刘秀也没想到,他同样的不可思议。
“为什么”。
刘昊然手中的枪无力地垂下,他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掉了脊樑,脸上老泪,浑浊的泪水冲刷著深刻的皱纹。
他的声音破碎不堪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绝望悲鸣。
“没救了,真的彻底没救了,我送她最后一程,留下最后一点体面。”。
话语被剧烈的哽咽彻底淹没,只剩下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在寂静中迴荡。
之后,刘昊然默默地带走了女儿的遗体。
没有葬礼,没有哀乐,只有烈火將一切疯狂与污秽彻底焚尽。
最终,刘媚的骨灰被撒向了无边无际的海洋。
或许,在那无垠的深蓝中,她扭曲的灵魂,终於能沉浮、游荡。
刘秀的心情很不好,他不是没见过死人,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。
死的是他的同族,自己人。
死得其所,又死得毫无价值。
在黑暗丛林的阿美丽卡,刘秀的族人越来越多,將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文化与思想的碰撞,毒品、黑人、宗教、邪教等等的侵入,防不胜防,也要未雨绸繆。
真正让刘秀忧心的,是汉人文明的同化能力太差了。
五千年的华夏文明,让很多人下意识地以为汉人文明的同化和生存能力很强,其实这是一种错觉。
汉人文明以汉字为载体,汉字对於外人来讲太难了。
以汉字为载体的汉人文明对於智力低下的人来讲,实在是过於超纲和高级。
智力低下的人一般不喜欢高级且复杂的汉人文明,他们会下意识地选择更低级,更通俗易通的。
这就是为什么,越低级的文化,同化能力越强的原因。
这也是靡靡之音、嘻哈盛行的原因。
汉人文明的同化能力,完全是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基础上。
只有武力值在线,才能保证汉人文明的同化能力。
好在,这些海岛是私人海岛,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与可控性。
下午,正在夏威夷的阿玛尔和图荋茜知道刘秀来了后,两人联袂而来。
见刘秀心情不好,两人也是使出浑身解数,极力逢迎。
第一天,她们飘飘欲仙。
第二天,她们快乐並痛著。
第三天,她们痛並快乐著。
第四天,她们跑了。
图荋茜藉口选举事务急需处理跑了,阿玛尔说手头上还有重要的法律事务也跑了。
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对抗训练,刘秀心情好多了。
他不再停留,登上了返程的飞机。
飞机上,刘秀將伊安国叫到跟前,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对抗训练,刘秀心情好多了。
他不再停留,登上了返程的飞机。
飞机上,刘秀將伊安国叫到跟前,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“安国,你记一下。一、调查清楚是哪个组织洗脑吸收了刘媚,搞清楚她们吸收刘媚的目的。”,
“不论什么目的,把那条线处理掉,至於她们的组织如果不是特意冲我来的和瞄准中国女性,就给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一个警告,没別原因的话,这个组织就留著吧,阿美丽卡还需要她们。”,
“二、查清楚刘媚的那个黑人混混属于波特兰哪个街区的黑帮,搞清楚这个黑帮接近刘媚是否有其他目的,就在我们眼皮底下,容不得半点马虎,有情况及时向我匯报。”。
伊安国一一记下,对於他来讲,事情涉及到刘秀就没有小事。
飞机降落在波特兰,熟悉的空气也未能驱散刘秀心头尚存的阴霾。
刘媚那仓促而冰冷的结局,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,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。
那一声撕裂的枪响,以及刘昊然那张布满绝望泪水的、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,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他的脑海深处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