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神情严肃,楚锦瑶擦了擦眼角泪水,平复好心情,“出去聊,”她起身走到陈青面前,表情严肃,“你跟我来。”
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,床上的裴霁终于有了新的动作。
他艰难地开口道:“就在这说吧。”
一时间陈青有些纠结,看看裴霁,又看了看楚锦瑶,嘴唇蠕动两下,终究未觉一词,只等主子吩咐。
“芙蕖,之夏,”楚锦瑶看出他眼中所含的意味,连连吩咐道,“你先带着两位小姐下去。”
芙蕖应声退下。
见小孩子已经走了,楚锦瑶重新坐回床前,沉声问道:“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事了吧?”
陈青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声音中满是焦急,“夫人,外头出事了,五爷在院门外跪地求见,说是有天大的难事请您务必相助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:“据奴才所知,此事不小,惊动了京兆府,如今官兵已经快追到府门口了。”
“小叔?”楚锦瑶疑惑。
早前便听闻他在国子监与人争执,动手打了同窗。当时只道是平常口角纷争,情绪上头才动了手,并未放在心上,如今闹到官府上门,想来事情严峻。
“快让他进来!”楚锦瑶沉声吩咐。
陈青应声起身,快步跑去开门,不消片刻,便领着一身狼狈的裴修瑾走了进来。
此时的裴修瑾不似往日锦衣华服,意气风发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惶恐不安,一见到楚锦瑶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侄媳妇儿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。”
楚锦瑶连连让开,用眼神示意陈青将人扶起,“小叔,这可万万不可,您是长辈,怎可跪我这一晚辈。”
裴修瑾浑身发抖,在陈青的搀扶下,语无伦次地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。
原因还是因早些前那些事,当时那学子只是口鼻出血,伤势不重,裴修瑾便没有将其放在心上,即便被退学,依旧在外面吃喝玩乐。
可曾想今日他得到消息,说那学子内伤严重,伤势连日恶化,如今更是高烧不退,吐血不止,已是生命垂危,奄奄一息之象。
那学子出身寒门,又是家中独子,见儿子即将命不久矣,这家人一怒之下,一纸状书,将裴修瑾告到了京兆府。
府尹震怒,当即下令派官兵捉拿人归案。
他在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,深知以京兆府尹的行事作风,若自己真被抓进京兆府,轻则杖责流放,重则则要人偿命。
他虽顽劣不堪,但也知其中利害,思来想去,想到楚锦瑶那日所说的话,便一路狂奔到此,祈求这位新进门的侄媳妇救自己一命
“侄媳妇,我真不是故意把人打成重伤的,当时人明明没事,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严重。”裴修瑾涕泗横流,狼狈不堪。
楚锦瑶听完后,眸色愈发冷沉。
这位小叔,她了解的虽然不多,可如今若真被官兵当面抓走,怕是裴家的清誉会受到一定损伤。
届时若二房以此为由借机发难,怕是会牵连到整个大房。
思忖之间,院门外已然传来官兵的吆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