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锦瑶的话刚说完,书房门就被敲响,紧接着是芙蕖的声音,“夫人,药熬好了,可要端进去?”
楚锦瑶回头瞪了裴霁一眼,示意他好好在坐塌上坐着,才转身开了门。
门外,芙蕖与陈青两人并排站在一起,陈青手中还提着一食盒。
“进来吧。”
话落,楚锦瑶转身重回坐塌之上,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朝裴霁问道,“我打算过些时日给三个孩子寻一夫子启蒙,你觉得如何?”
闻声,裴霁放下手中药碗,点点头,“可以,不过此事莫要太过着急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楚锦瑶十分认同,“这夫子不仅要学问好,品行也要过得去,身价要清白,毕竟这三个孩子是裴府未来,容不得马虎。”
“若是找不到也无妨,”裴霁替她兜了底,“我学问也还说得过去,到时我也可以替他们启蒙。”
楚锦瑶垂眸望着他喝了半天还没变化的汤药,隐秘地撇了撇嘴,“你还是算了吧,到时候白日当值,晚上还要叫三个孩子,在累着你可怎么办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”裴霁为自己正名,“不就叫三个孩子启蒙,又不是多困难的事,怎么会累着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是没教过这三个皮猴。”
眼见裴霁与楚锦瑶就要吵起来,陈青适时插嘴道,“大爷与夫人既要寻能教三位小主子启蒙的夫子,奴才倒有一人可胜任。”
听着陈青的话,两人也不在斗嘴,楚锦瑶率先开口问道,“你说的是谁?快与我细细说来。”
“回夫人,”陈青躬身行礼,开口道,“奴才所说之人,正是奴才的哥哥?”
“你哥哥?”楚锦瑶皱眉沉思。
“我记得你哥哥不是病了吗?”裴霁适时接话,“如今怎样了?”
陈青没想到裴霁会记得自己的哥哥,怔愣了一瞬,连忙回道:“回爷的话,托府里的福,奴才哥哥几副汤药下去,如今已经大好了。前两日还说,等能下床了,一定要来给爷和夫人磕头。”
裴霁点了点头:“好了就好。”
他说完便没再开口,低头喝茶。
陈青也不好贸然退开口,只安静地站在一旁,等待两人安排。
过了许久,正当陈青以为事没有希望时,楚锦瑶颇有兴致地再次开口:“听你的意思是,你哥哥读过书?”
“是,”陈青答道,“奴才兄长幼时曾在外塾念过几年,后来家道中落,便没有再读了。但奴才兄长退学后一直没放下书本,平日里靠着替人抄书写信糊口。”
楚锦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目光若有所思。
“陈青,你哥哥叫什么?今年多大?”
“奴才兄长名叫陈柏,今年二十一。”
“二十一,”楚锦瑶重复了一遍,继续问道,“你哥哥的学问,教几个蒙童,够不够用?”
陈青的眼睛猛地亮了,只觉事情有望,急忙开口道:“回夫人,奴才兄长虽比不得那些正经的举人进士,但四书五经都通读过,教小公子和两位小姐启蒙,应当是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