褾裴霁不知何时支起身子,抬起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。
见此,楚锦瑶顿住脚步,偏头看他,目露不解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刚刚也说了,时辰已经不早,路上寒气重,何必非要回东厢房”裴霁耳尖微红,握着楚锦瑶手腕的手,不自觉加重了些力道,将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半分,“今晚不如留下来,与我一起歇息。”
楚锦瑶垂眸,尝试着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,却发现手腕被他攥得更紧。
见此,她只能无奈地说道,“你身子才刚痊愈,胡太医反复叮嘱过要悉心静养,我在这反倒耽误了你休养。”
“何来打扰之说。”裴霁看着她,身子微微前倾,缓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随着他的靠近,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,混着汤药的苦味,慢慢萦绕在她鼻尖。
紧接着,他又抬起另一只手,替她将散落在鬓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,随着他的动作,他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尖,“这些年我孤身一人卧床养病,并未觉得有何不妥,可自从你陪在我身边,我才发觉我竟可以睡得如此安稳,你若不在,我反倒有些辗转难眠。”
楚锦瑶被他这般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发烫,下意识就往后退,不成想裴霁却顺着她的力道,轻轻一拉,直接将人抵到软榻边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楚锦瑶用另一只没有被固住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,眉眼间带着几分羞赧,“你有话好好说,别靠这么近。”
不曾想裴霁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放肆,只见他的手慢慢下滑,轻轻握住她的手,十指虚虚相扣。
“我不是要逾矩,只不过是舍不得你走。”他放软语气,眼底难得带着几分示弱,“夜里风凉,你来回跑,我也放心不下。不如就留在这,我替你暖被窝,好不好?”
他边说边缓缓直起身,牵着她的手,走到床边,让她在床沿坐下。
楚锦瑶挣扎的力道逐渐软下去,终究没有再挣脱。
见她不再抗拒,裴霁眼底泛起笑意,抬手搭在她的后背,扶着她,让她靠在软枕上,另一只手细心地替她脱掉脚上的鞋袜。
随即拿起锦被,轻轻地搭在她身上,起身时还不忘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你看,锦被都暖好了,何必这么晚再去东厢房,打扰两个孩子休息。”他刻意压低声音,语气温柔,又带着几分浅浅的蛊惑,“留下来,陪着我,可好?”
楚锦瑶被他一连串温柔的举动弄得心慌意乱,想抬手,却发现两人手指不知何时又十指相扣。
此情此景,让她害羞地偏过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可微红的耳尖早已暴露她的紧张,就连手上最后一丝挣扎的力道也彻底软了下去。
裴霁见状,顺势坐在她身侧,紧扣着她的手,手却丝毫未离开半分。
裴霁今晚这般的温柔缱绻,终究让楚锦瑶彻底松了口,没有再提在离开的话,任由他牵着自己,并肩靠在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