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声音,陈柏连忙转身躬身行礼,“草民陈柏见过大爷、夫人。”
楚锦瑶上前几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微微颔首,“我曾听陈青提起过你,说你学问不错。”
“草民愧不敢当,”陈柏拱手行礼,语气极其谦逊,“草民只不过是读了几年书,略通文墨,担不起学问二字。”
“不必过谦,”楚锦瑶走到上首坐下,还不忘示意让他也做。“陈星说你四书五经都通读过,我且问你,《大学》之道,在明明德,何为明明德”
陈柏略一思索,答道:“明德者,人之所得乎天,而虚灵不昧,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。但为气禀所拘,人欲所蔽,则有时而昏。故学者当因其所发而遂明之,以复其初。此即‘明明德’之意。”
楚锦瑶点点头,又问了几处经义,陈柏皆对答如流,条理清晰,且时不时会有属于自己独特的见解。
随后她又让芙蕖取来纸笔,示意陈柏当场题字一幅。
陈柏也不推辞,提笔蘸墨,端端正正写下“宁静致远”四字。
楚锦瑶接过那幅字,只见那字笔力劲道,结构严谨,确实如陈青所言,有着一手好字。
楚锦瑶看后,又将那幅字递给身旁的裴霁。
待他看完后,两人对视一眼,不难发现彼此眼中全是满意之色。
“陈柏,”楚锦瑶严肃开口道,“你今日来,想必陈青早已与你说过我们的意思,但我还是想再问你一句,你可愿留在府中做几个孩子的启蒙先生?”
陈柏当即起身,作了一揖,“草民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大爷、夫人所托。”
楚锦瑶点点头,紧接着吩咐芙蕖让她去安排陈柏的住处,又扭头对他说道,“你身子还未好全,也不必着急授课,先歇息几日,把身体养好再说,至于束脩,每月二十两银子,包吃住,四季衣服各有两套,你可满意?”
二十两银!
陈柏心头一震,想曾经他在外替人抄书,一月最多不过二两银子,如今主家开口就是十五两,还包吃包住,这对他这种普通的老百姓,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之事。
“夫人厚待,草民感激不尽!”说这话时,陈柏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。
“行了,不必多礼,”楚锦瑶摆摆手,“你好好教孩子们的读书,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陈柏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。
待他走后,楚锦瑶突然叹了口气,“想想他们两兄弟也都是可怜人,当初陈青为了给他治病,把自己都卖了,如今好了,两兄弟都在府中,也算有个照应。”
裴霁点点头,“陈青机灵,陈柏稳重,都是可用之人。”
听他说这话,楚锦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说不准他真能科举入仕呢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就见芙蕖匆匆掀帘进来,神色有些紧张,“夫人,二房那一边又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