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楚锦瑶刚洗漱完毕,便见芙蕖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神色间还带着几分为。
“夫人门外,小何求见,说是有要事向您回禀,奴婢拦也拦不住”
楚锦瑶微微蹙眉,显然对他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,颇有几分不满,“他身上的伤那般严重,昨日胡太医好不容易才给他包扎好伤口。如今本该在卧床静养,怎的还如此这般,不知爱惜自己,你去回了他,让他立刻回房歇息,待伤口彻底好转之前不必来请安回话。”
她知晓小何忠心,可这般不顾伤势,强行起身,若伤了根基,反倒得不偿失。
芙蕖面露为难,“夫人,奴婢方才也是这般劝说,可小何执意不肯走,说事关重大,一刻也不敢耽搁,如今正跪在门外,说您若是不见他,他便长跪不起。”
楚瑾瑶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“罢了。如今春寒料峭,别在伤还未好,又染了风寒,你便带他进来吧。”
得了吩咐,芙蕖连忙转身出门,不消片刻,便领着一瘸一拐的小何走了进来。
不等楚锦瑶开口,他便猛地踉跄跪地,紧接着便连磕三个响头。
“多谢夫人救命之恩,若不是夫人,奴才昨日便已命丧黄泉。”
“起来说话,”楚锦瑶见状,眉头蹙得更紧,连忙抬手示意身边的丫,“你身上带伤,不必行此大礼,起身好好回话便是。”
丫鬟上前小心翼翼,将小何扶起。
看着他这副狼狈样,楚锦瑶有些好奇,到底是何事,竟让他如此着急,“你既然来了,那我且问你,昨日我明明收到信,说你顺利脱身,为何转眼会落得这般境地?”
想到昨晚,她先是收到消息,称小何侥幸从裴沭的追查下逃出,已脱离险境,让她不必担心。
可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,小何却重伤至此,绝非单纯被裴沭手下追上殴打那么简单。
小何闻言,眼眶瞬间泛红,强忍着身上的剧痛,再次跪下,哽咽着开口:夫人,奴才起初确实是顺利逃出来了,是您安排的护卫大哥一路护送,往城外方向撤离,眼看着就要彻底摆脱追查,可走到半路,突然冲出来一群蒙面人。那些人不似府中家丁,个个身手高强,出手狠辣至极,招招都往奴才的要害打,根本不留半点活路。”
说到此处,他身子忍不住发抖,显然是想起昨日的凶险场景,心有余悸。
“护卫大哥为了护奴才离开,全都殒命了。奴才拼着最后一口气,挥刀挡了几下,可那时早已身中数刀,实在无力抗衡,只能趁着混乱往偏僻处跑,眼见着撑不住,才躲进了那座荒废的土地庙。”
“可奴才不敢去寻您,怕那些人是裴沭派来的,顺着奴才的踪迹找到夫人,连累您陷入险境,更怕自己被抓,没法把裴沭的阴谋告诉您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与心底的恐惧,咬牙说出最关键的内情:“奴才躲在庙中时,想明白了一切。这从头到尾,都是裴少爷设下的圈套,他早就察觉夫人您在暗中留意二房的事,也知道奴才对您忠心,所以故意放松看管,放奴才逃走,就是算准了您念及旧情,定会亲自前来接应我,到时候他再带人围堵,安上一个夫人私藏罪奴、勾结下人的罪名,毁了您的名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