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廖尔还跪在地上，眼泪混著泥土沾了一脸。
他听到李昂的话，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，使劲点头。
“使者大人，您问什么我都说！绝不隱瞒！”
李昂看了眼畜棚方向，那头深渊猎犬化成的黑灰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夜风一吹，连最后那点痕跡都快没了。
“刚才你去了艾莉的屋子，是雅各布长老让你去的”李昂收回目光，语气平淡。
塞廖尔愣了下，隨即脸一下子红了，耳朵尖都透著血色。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他急得直摆手。
“我是想...想救艾莉姐姐出来！”
“救她”
“我父亲生前是雅各布长老最好的朋友，艾莉姐姐长我两岁，小时候我总跟在她后面跑...她还会偷偷给我带外面买的糖果。”
他说著说著声音低下去：“后来我父亲病逝，雅各布长老一直照顾我。但我总觉得...这两年他变了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李昂靠在一旁的草料垛上。
塞廖尔吸了吸鼻子：“大概半年前开始，长老晚上经常出门。有一次我睡不著，偷偷跟著他，看见他去了穀仓后面那片老林子。”
“那片林子社区里的人平时都不去的，但雅各布长老每个月圆夜都会去，待上一两个小时才回来。”
“上周，我趁长老不在，溜进他家想找关艾莉姐姐聊聊外面的世界，结果听见他和另外两个长老在里屋说话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带著恐惧：“他们说...说祭品准备好了，等下次月圆就让艾莉姐姐去完成仪式，还说这是为了整个社区，牺牲是必要的。”
“我嚇坏了，跑回家一夜没睡，第二天就听说艾莉姐姐病了，被关在屋里静养。”塞廖尔的声音发颤。
“我去看过两次，窗户钉死了，门上也加了新锁。”
他忽然往前爬了两步，抓住李昂的裤脚：“使者大人！求您救救艾莉姐姐！！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！我的一切！”
李昂低头看著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，塞廖尔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稚气，但眼神里的决绝是真的。
“起来。”李昂说。
塞廖尔鬆开手，慢慢站起身，膝盖上沾满了泥。
“主注视世间一切苦难。”李昂用温和的语调开口，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“迷途的羔羊自当获救，但这需要智慧与耐心。”
塞廖尔呆呆地看著他，似懂非懂。
李昂换成更直白的说法：“你现在回去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该吃饭吃饭，该干活干活，別让任何人看出异常。”
“那艾莉姐姐——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李昂打断他。
“你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，雅各布既然敢做这种事，肯定有后手。你想救她，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塞廖尔张了张嘴，最后重重点头：“我明白了！都听您的！”
“回去吧。”李昂摆摆手。
“路上小心点，別被人看见。”
“是！使者大人！”塞廖尔用力鞠了一躬，转身小跑著离开。跑到田埂边时还回头看了一眼，见李昂站在原地，才放心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李昂等他走远，才拿出刚才猎犬爆的黑色晶体。
【叮！获得物品：煞气结晶】
【蕴含浓郁煞气，可辅助魔功修炼，亦可作为炼器材料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