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被猛地切回演播室。
“接下来让我们关注总统先生关於製造业回流的最新讲话——”
约拿坐在李昂对面,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,没有上次那么浮夸,领带也换成了素麵的深蓝色。
“神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把我妹妹带出来。”
“拆那有句古话,拿人钱財,替人消灾。”李昂语气隨意,又夹了一块肉。
约拿笑了一下,从西装內侧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李昂面前。
信封比普通的信封厚一些,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住。
“之前说好的额外报酬。”约拿说道。
“我在费城那边有一个寄存的古董,是早年一个走投无路的破落家族拿来抵债的,一直放在保险箱里没动过。我对那东西没什么研究,但如果你们教会喜欢收藏老物件的话,应该会感兴趣。”
李昂接过信封,没有当场打开,隨手放进了外套內袋。
服务员端上了最后一道菜,是一整条清蒸鱸鱼,表面铺著葱丝和薑片,淋著热黄油激发出的酱汁,冒著热气。
约拿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父亲的事...说实话我有些后悔。我以前一直觉得,离开那个社区就是最好的选择。外面的世界有电,有网,有车,有各种各样阿米什人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。”
“我以为我父亲他们只是固执,只是不愿意接受新事物,才会把日子过得那么艰难。”
他夹起块鱼肉放进嘴里:“但我现在明白了,他们不是不想改变,而是改变的成本对他们来说太高了。他们被困在那个时代里,外面的人在往前走,他们只能看著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”李昂问。
约拿放下筷子,靠在卡座的靠背上,看著窗外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“我打算成立一个公司,专门帮阿米什社区解决生计问题。”
“听起来確实有点讽刺。”约拿自己都笑了。
“一个当初为了离开社区不惜跟父亲断绝关係的叛逆儿子,现在反过来要帮社区谋出路。”
“人的想法会变的,我以前还觉得自己会成为守望先锋的职业选手呢,后来发现自己连白银都上不去。”李昂喝了口茶。
约拿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。
“神父...”
“我父亲他...走的时候,痛苦吗”
李昂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,但他是自杀的,据说子弹直接打穿了脑袋,应该不会有痛苦的。”
约拿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菜,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。
“你那个古董,具体是什么东西”李昂淡淡问道。
“我也没亲眼看过,只知道是一个大概巴掌大的金属匣子,说是从中世纪传下来的,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。当初拿它抵债的那个人说,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,据说是某个圣骑士的遗物。”
李昂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圣骑士的遗物...”
李昂联想到最近愈发强大的敌人,一股急切变强的念头在心中升起。
“看来得出发去费城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