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流浪汉身边蹲下，伸手探了探颈部的脉搏，確认没有生命跡象后，起身轻轻拍了拍李昂的肩膀。
“在这种地方，能死得体面已经是一种福气了，谢谢你帮了他一把。”
琼斯看著李昂，郑重的说道：“神父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弗內乌斯站在李昂身后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绷住，强忍著笑意在李昂背后轻声说：“噗哈我感觉他得去看看眼睛...”
李昂面不改色，只是戒指微微发力。
“呀——咕...”
弗內乌斯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一下塞住了自己，脚趾扣住鞋底，屁股一颤，下意识用手捂著嘴才没发声。
琼斯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这个小动作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弗內乌斯身上，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。
“咦，神父，上次那个修女呢”
“警探真是好记性，妮婭修女有其他教区的工作要处理，今天不能来。”李昂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这位是弗內乌斯修女，是来我们教区交流访问的，正好今天有空就一起过来了。”
弗內乌斯调整好状態，微微欠身，表情端庄得像是十四世纪的宗教画，配上那身黑色修女服和胸口的银十字架，確实很有说服力。
“初次见面，琼斯警探。”她的声音轻柔而礼貌。
“李神父帮了我们修道院不少忙，今天正好有空，就跟他一起出来走走。”
琼斯点了点头，转头看向李昂，问道：“话说回来，你们怎么跑费城来了而且还在这种...地方”
李昂面不改色：“出来传播主的福音罢了，即使是这样的地方，仍然有值得教化的可能。”
琼斯听完，脸上的表情更加讚许：“神父，像您这样的神职人员真的不多了！愿意亲自来这种地方传教，教区有您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！”
弗內乌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敢说话。
李昂则是微笑著回应：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
“对了，您晚上有空吗既然来费城了，到我家里吃个饭吧，我的奶奶是虔诚的教徒，上次和您说过。”琼斯邀请道。
“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处理，可能要到傍晚才能办完。”李昂自然记得这场约定，既然遇到了，那白吃一顿倒也没什么，主要和警探能打好关係，也是不错的。
“那就晚点来，没关係的，我加您一个联繫方式，把地址发您。”
琼斯笑著和李昂互换了联繫方式，又看了一眼店铺里的惨状，接著转向店主那边。
店主站在收银台后面，手里还端著那两份刚做好的鸡肉三明治，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“店主，我需要向你告知一些事项。”琼斯语气温和但带著很官方的口吻。
“你这边的损失，警局不负责赔偿，这个是黑帮火併导致的第三方財產损失，需要走民事诉讼找肇事方的家属或者遗產来索赔。”
店主听到这句话，手里的三明治抖了一下。
“不过我会给你做个现场记录，证明你是无辜的第三方受害者，回头你拿著这个记录去找保险公司，应该能走个程序，多少赔一点。”
琼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柜檯上。
店主闻言脸上的苦涩稍稍缓解，点头表示感谢。
琼斯朝李昂二人打了个招呼，便在店门外不停用对讲机招呼著。
“事已至此，先吃饭吧。”
李昂打趣道，走到柜檯前，从店主手里拿过其中一份三明治，咬了一口。
但只是嚼了两下，李昂的表情就凝固了，隨即默默地將三明治放下。
弗內乌斯看了他一眼，带著一丝怀疑的表情走上前来：“有那么难吃吗”
她拿起剩下那份三明治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“呸！”弗內乌斯直接把三明治吐了出来。
“这也太——难吃了吧！”
“啊”店主愣住了。
“谁说好吃的都在这种小店的！”弗內乌斯一脸厌恶，直接把三明治丟到了凯雷德的引擎盖上。
店主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端著一个空盘子，表情彻底呆滯。
“嘘，修女，口下留德。”李昂抽出一张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，转身离去。
弗內乌斯则是把一整包餐巾纸都拿走了，一边抽纸一边擦嘴，然后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：“你这撞成这样可能是好事，早点別干这行了吧！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跨过废墟离开了。
店主站在空荡荡的店铺里，最终，一句非常標准的中文迴荡在这里。
“娘希匹——！！有这么难吃吗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