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慢性药,每天放一点在他喝的水里。三天之后,他会无声无息地走。查不出来。”
柳氏拿起瓷瓶,手还在抖。
“夫人,这事做完之后,您就彻底跟过去断了。赵虎的产业,我会接手。您的安全,我来保证。”
柳氏点了点头。
“林统领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林铁站起来,“谢你自己。是你自己救了自己。”
他走了之后,柳氏坐在那里,看着手里的瓷瓶。
眼泪掉了下来。
但她没有犹豫。
当天晚上,她就把药下在了赵虎的水里。
三天后,赵虎死了。
死得很安静,没有一点动静。
柳氏对外宣称,将军病重不治,身亡。
消息传出,边关震动。
赵虎旧部五千人群龙无首,人心惶惶。
柳氏按照林铁的吩咐,把赵虎的亲信全部召集起来。
“将军临终前有遗言。”
“什么遗言?”有人问。
柳氏拿出一封信。
信是林铁提前写好的,模仿赵虎的笔迹。内容很简单——赵虎自知罪孽深重,将名下所有产业、兵权,全部托付给林铁。
“什么?给林铁?”
“他不是被郡主赶走了吗?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?”
帐内炸开了锅。
柳氏又拿出账本。
“将军这些年克扣军备、贪墨军饷,折合白银十万两。这些账本,都在我手里。”
她翻开一页,念了几个名字。
那几个名字的主人,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夫人,您……您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柳氏合上账本,“只是想告诉你们,你们做过什么,我都知道。将军不在了,你们要么听林铁的,要么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了。
几个人对视一眼,扑通跪下。
“我们听夫人的。”
“不是听我的。”柳氏摇头,“是听林铁的。”
话音刚落,林铁从外面走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,面无表情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几个人站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。”林铁说,“一个铁匠,凭什么管你们?”
没人敢接话。
“凭这个。”
林铁从怀里掏出火铳,对着帐外的一棵树,扣动扳机。
“轰——”
树干炸开一个洞,木屑飞溅。
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这叫火铳。”林铁吹了吹枪口的烟,“谁不服,可以试试。”
没人敢试。
林铁把火铳收好,坐下来。
“从今天起,赵虎的五千人归我管。你们各司其职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谁要是敢搞小动作……”
他看了王贵一眼。
王贵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让他吃枪子。”
“是是是,林统领放心,我们一定听话。”
林铁挥挥手,让他们滚了。
但事情没那么顺利。
赵虎有两个亲信,一个叫张彪,一个叫李猛。
这两人手里各有五百人,是赵虎最忠心的部下。
他们不服。
“一个铁匠,凭什么骑到老子头上?”
“就是!老子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,他还在打铁呢!”
两人暗中勾结,打算夺权。
他们还联系了张明远,想借朝廷的势。
林铁早就让人盯着他们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他正在军匠营里教光头猛炼钢。
“大师,张彪和李猛要反。”
林铁手里的锤子停了。
“证据呢?”
“都有了。他们跟张御史的人见过面,还拿了银子。”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