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李三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,递给春秋。
春秋收好,继续说:“第二,见了贵人要下跪,头不能抬,眼不能看。贵人问你话,你才能答。不问你,你不能开口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第三,宫里不能跑,不能大声说话,不能东张西望。走路靠边,不能走在路中间。”
李三一条一条记着,心里越来越紧张。
马车驶上了一条大路,路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。
路两边种着槐树,冬天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
路的尽头,是一座巍峨的城门。
“这是天街。”
春秋说,“前面就是皇宫。”
李三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,心跳得更快了。
马车在城门前停下来。
一个穿着铁甲的禁军走过来,掀开车帘看了看。
“什么人?”
“隐月阁,春秋。奉郡主之命,接人入宫。”
春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禁军。
禁军看了看令牌,挥了挥手。“放行。”
马车进了城门,李三感觉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里面比外面更安静,更肃穆。
青石板路干干净净,两边是高高的红墙,墙上覆着黄色的琉璃瓦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岗哨,穿着铁甲的禁军站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马车走了一刻钟,在一座宫门前停下来。
“下车。”春秋说。
李三下了车,跟着春秋往里走。
穿过一道又一道门,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。
李三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,只觉得这些宫殿长得都差不多,红墙黄瓦,方方正正,像一个个盒子。
“到了。”
春秋停下来。
李三抬头,看见一座宫门,上面挂着一块匾额——隐月阁。
门不大,但很精致。
门楣上雕着花,门口种着几株梅花,正开着,红艳艳的,在雪地里格外好看。
春秋推开门,带着李三走进去。
院子不大,但很雅致。
一株老槐树,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。树下摆着一口大缸,缸里养着几尾锦鲤,冬天水面上结了薄冰,锦鲤在冰下游来游去。
正房的门口站着一个丫鬟,看见春秋,小声说:“郡主在里面。”
春秋点了点头,转身对李三说:“你在这儿等着。我先进去通报。”
李三站在院子里,大气不敢出。
过了一会儿,春秋走出来。“进来吧。”
李三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正房。
正房里暖烘烘的,炭火烧得旺。
萧清雪坐在榻上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脸上没有脂粉,但皮肤白得发光。
她比离开边关的时候瘦了不少,下巴尖尖的,眼睛显得更大了。
李三看见她,鼻子一酸,扑通一声跪下来。
“郡主!”
“起来。”
萧清雪的声音还是那样,淡淡的,不带什么情绪,
“林铁让你带的东西呢?”
李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双手递上去。
“这是香水。林统领做了三瓶,茉莉、桂花、沉香。还有一封信。”